就是一刹那,她和他被迫分开。

    他再也回不来,她也过不去。

    她没有任何办法。

    也许,不醒来,她就可以当做,他还在。

    一直都在。

    叶虞久坐在床边拉着季颜宁手,陪她说着话,只是她从未回应。

    深度的昏迷,任凭怎么唤都唤不醒。

    她是很清楚地看到了她和秦恂分别的场面,她无比的清楚,所以才选择昏迷不醒,欺骗自己。

    “已经三天了,能不能找更好的医生过来?”

    卓澜叶忧心忡忡地问周浦深,她也已经好几天没合眼了,自从那天亲眼看到季颜宁出事,亲眼看到那一幕后,她就没有休息过。

    “叶子,医生的话已经很清楚了,让她昏迷的是她自己,她潜意识不愿醒来,就算找全世界最好的医生来,她不配合我们也是束手无策。”

    “不会束手无策,总会有办法的,我们和她说话,她会听到,会听到的,阿宁不会就这样下去,而且,医生说她还怀了宝宝啊……”

    她会听到……

    “我会尽力,不让她听到里面的内容。”

    周浦深蓦然一惊。

    他拉起正在哭的卓澜叶就往季颜宁的卧室疾步走去,把卓澜叶按到床上,让她挨着叶虞久坐下,俯身对叶虞久说:“小男子汉,照顾好两位女士,我去拿样东西,一会儿就回来。”

    叶虞久默默点头。

    周浦深又扭头安慰卓澜叶,“叶子,你别哭了,现在不能给她这种负面情绪,我想到一个办法,你等我回来。”

    卓澜叶还没反应过来,周浦深就夺门而去。

    半个小时后,他手机拿着一部手机走进来。

    秦恂的拳头攥的死死的,神情是从未有过的冷硬,他怒极,一拳砸到石头上,乔森连忙上前阻止,“将军……”

    这里只有他们几个人,荒郊野外,除了杂草,就是这块突兀的大石头。

    他脑中思绪混乱,记忆还停留在那一刻,她似乎叫了他一声。

    微弱的声音,却回荡在他耳边,消磨不去。

    宁宁……

    他必须想办法回去,哪怕换血重生,他也要回去。

    见了达甫王后,秦恂丝毫没有回归的高兴喜悦之色,他来不及多说什么就离开,马不停蹄地跑去找越霈。

    乔森代他向王说明了一切,之后也和池燃告辞。

    只剩下洛菲,还有她怀里的孩子。

    偌大的宫殿,只剩下他们。

    达甫琰缓缓走近她,在她面前,他只是个男人,普普通通爱她的男人。

    他抬手,刚要触碰到她的脸,洛菲下意识地侧头避开,神色很是不自然。

    他蜷了蜷手指,胳膊无力地垂下,自嘲地苦笑,“菲儿……”

    这一声称呼,跨过千山万水,穿过茫茫宇宙,她最终还是听到了。

    洛菲红了眼,低垂着头看怀里的宝宝,长发遮掩住她的大半张脸。

    “我可以……抱抱他吗?”达甫琰也低头正看她怀里的孩子。

    洛菲简单地收好情绪,抬头笑脸相迎,说:“当然,怎么说,你也是他父亲。”然后就把孩子交到了他怀里。

    “菲儿……”他话音还没落,刚来到他的怀抱的小家伙就敞开了嗓门哭嚎,达甫琰第一次抱孩子,根本就不知要如何哄他,手忙脚乱地把孩子在手上晃来晃去,动作笨拙又认真。

    然而小家伙却并不领情,哭得越来越厉害。

    达甫琰求助地看向洛菲,她正出神地望着父子俩,她竟觉得,这副画面,很和谐。

    洛菲叹气,走上前刮了刮小家伙的鼻子,嗅觉灵敏的小家伙感知到母亲在摸他鼻子,立刻用长长的尾巴勾住洛菲的手腕不再松开,一下一下的缠绕着,渐渐地气息平稳,也不再哭闹撒泼。

    达甫琰见状,想到洛菲那条长长的尾巴,不自觉地笑出来,脱口而出:“他随你啊。”

    洛菲白了他一眼,说道:“谁说的,这臭脾气像极了某人好吧?”

    达甫琰:“……”他没想到洛菲会接他的话,而且还有和他斗嘴的趋势,似曾相识的感觉。

    他一手抱着孩子,腾出另一只手搂住洛菲,低声呢喃:“好想你。”

    洛菲也没想到自己会无意识地和他拌嘴,就像他们之前在一起时一样,她正出神,就被他抱住,身体僵住,他却在她耳边略带委屈地说好想她。

    熟悉的味道,是他的味道。

    她终于露出笑,别扭地在他怀里嗡声说:“我才不想你。”

    然后搂紧他,卸下所有的坚强和伪装,把所有的委屈都化成泪水,借着他的怀抱,发泄的彻底。

    “不要自责,谢谢,琰。”

    不要因为你伤了我难受愧疚,我已经明白,你的良苦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