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长老问,你便说自?己竭力阻止我,但并非我的对?手。放走叶即景是我一人的责任。”

    “什么是我并非你的对?手!?”余柯跳脚。

    可触及那人眼神,他心?虚地别开视线,转移话?题:“你对?你那小?师弟倒是上心?,只是师弟而已?”

    宁知遥没理他。

    他摇头叹声??:“宁知遥,虽然咱们的婚约只是各取所求,但我觉得我挺蛮喜欢你的。”

    “要不合计合计?毕竟我不是你们门派的人,长老应该不会怪罪我的。”

    宁知遥趁着那些人还未赶到,拔剑在周围留下激烈打斗的痕迹:“别嘴贫,你答应我的计划不过是因为被我打服罢了,况且你不管你的小?蜘蛛了?”

    没想到对?方那么直接了当,余柯自?小?在仙门中长大,要什么法宝心?法那是随手就来,谁知竟然还打不过一个从下修界来的女娃娃。

    他叹了口气,自?行忽略前半段话?,心?不在焉:“只是一个妖物,消遣时间的玩意。”

    宁知遥站定身形,面无表情地回?头望他:“你昨日?特?地跑去挖领主大妖的妖丹,被打得半死不活,最后还叫我救你,又连夜送去给她?,这?就是在消遣时间吗?”

    “……”

    -

    宁知遥不出意外?,因为此事受了罚,还顺水推舟解开了与余柯的婚约。

    因叶即景关?乎上修界并非只是上玄门一门之事,是以就算白泽神君有意开脱,也无果。

    她?一声不吭去刑堂领了三百??鞭罚,背后血肉模糊,刑堂内到处都是她?的血迹。

    吓得那群最初本是围观看好戏的弟子们纷纷跪地替她?求情。

    可宁知遥还是坚持到了最后,刑毕,而后一个人摇摇晃晃地回?了自?己的住处……

    叶即景不知??自?己到底是怀着怎么样的心?情看到最后的,从三生镜出来后他心?中一片混乱。

    一闭眼就是师姐在鞭笞血光之下岿然不动的身影。

    原来从他离开上玄门后,师姐是偷偷去见过他的;原来师姐以生辰引他过去并非她?本意,是他们寻到了击杀他的办法,师姐无奈只能先他们一步将他封印到昆仑镜中;原来他之所以能跟随昆仑镜落入下修界并非是他运气好,所有一切不过是师姐的计谋。

    师姐无法摒弃肩上的责任,从一个大荒里走出孤苦的小?姑娘,成?为天?下第一人,又在万众期待下飞升成?了天?人,彻底压制住了欲破出界位的魔族与鬼族,为修真赢来了苟延残喘的机会。

    所行的每一步都艰苦万分。

    就在所有人欢呼雀跃之际,师姐却毅然决然放弃了天?人所带给她?的地位与名声,她?跪别师父,离开了上玄门。

    宁知遥去了下修,寻到昆仑镜,而后支身前往华山谷,在那里筑起小?院,日?夜相守,只是为了除去他满身的邪气。

    叶即景失魂落魄地离开三生镜,不知自?己日?和该如何再面对?师姐。

    可就在这?时,那被昆仑镜压制住的修为如同潮涌窜入了他的丹田!

    “师姐——”心?中预感不妙,他仓皇朝石窟方向飞掠。

    可他冲入石窟,迎接他的并非是小?姑娘睡眼朦胧地起身,歪着脑袋,软声问他发生了什么。

    ——石窟内空无一人。

    叶即景寻遍大大小?小?石窟,都没找到宁知遥的身影。

    抬头瞧见有苏清朝这?边走来,他忙不迭上前抓住她?的肩膀:“宁知遥呢?我师姐呢?!她?方才还在那的……”

    有苏清唇齿一碰:“死了。”

    “死了……”他低声喃喃着,背后霎时起了冷汗。

    他的心?“咯噔”一跳,目光落在那人身上竟然多了几?分哀恸和乞求。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

    不是说只有最后一只妖怪归于?《白泽图》后才会这?样,《白泽图》分明就在他手中!

    他一边说着,一边去找《白泽图》,可只是徒劳。

    叶即景面色惨白,嘴唇嚅嗫:“……怎么会?究竟是什么时候……”

    有苏清不愿再看他,转过身,叹了口气:“她?听到了我们说的话?。”

    “宁知遥只是缺了一魂,因为与大椿树融合的缘故,导致一些能力受损,心?智像个孩童。但是她?不蠢,她?听得明白我们说的话?,也有自?己的取舍。”

    一个时辰前,叶即景前脚刚走,小?姑娘就抱着从他身上偷来的《白泽图》找到了有苏清。

    一同带上的,还有那本为了不让自?己忘事的小?册子。

    小?姑娘其实是有预感的,她?心?中一直有疑惑,可直觉告诉她?若是直接去问叶即景,定是什么也问不出来,是以她?去找了有苏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