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基期的魔人脸上露出一丝狂热的笑容,“魔种即将成熟了!”

    那引气期的堂弟也松了口气,将放在收魂幡上的手移开,慢慢跟着堂兄走到了血池跟前,笑道:“恭喜兄长即将获得传承……”

    话音未落,一条长虫从他的背后猛然咬住了他的后腿,魔物的毒素瞬间让他整块后腿肉都开始腐烂。

    引气期魔人口中发出一声惨叫,身子一歪倒在地上。

    他毕竟也是魔,经验丰富,从前襟中摸出一把刀子,咬牙将那块急速扩散的腐肉挖了下来。

    肉块一落地,就成了乌黑色的烂肉,不多时便化为一滩血水。

    那引气期的修士因为疼痛和恐惧面色惨白,他不明白自己已经退让,将泼天机缘让给了兄长。

    甚至还费心费力替他去搜罗修士、冲锋陷阵,为什么他还是不放过自己。

    筑基期魔人似乎是看懂了堂弟的想法,哈哈大笑起来,他神情得意而阴狠。

    “我的好堂弟,堂哥会永远记住你的忠心,你就安心的去吧!”

    魔族同门相残勾心斗角,这筑基期的魔族根本就不相信自己的堂弟会放手机缘,说不定就会找个机会背后捅刀子夺取,不如先下手为强!

    就算他真的没有这个心思,这魔人也会动手。

    毕竟机缘宝物,谁都不会嫌多,只要杀了这碍手碍脚的堂弟,传承就都是自己的了。

    相差了一个大段的斗争根本就没有悬殊,筑基期的魔族不顾兄弟的哀求,让毒虫将其咬死。

    他拖着堂弟的尸体走到血池跟前,将人扔了下去,连水花都没溅起便没了踪影。

    此时的血池已经四处翻涌,岸边一片红浆,池子的正中心有一个深深的旋涡。

    这魔族满眼狂热地盯着旋涡的中心,无数白骨若隐若现。

    忽然,他像是看到了那旋涡中心有一个一闪而过人影,心下大骇忍不住凑上前想要仔细看看。

    谁知刚刚凑近血池,几根巨大的叶茎便从池中猛地甩出,顿时血水四溅。

    岸边的魔人连反应和挣扎的时间都没有,直接被拖入了猩红的池中。

    两魔作恶多端,一心为了催生魔种而残害无辜修士,却没想到自己最后的命运也是葬身莲口。

    池底下的波澜又持续了小半天,最终才慢慢平息。

    等水面归于一片寂静之后,池底便传来阵阵闷响。

    不多时,一声塌陷般的轰鸣从血池底部传来,池中的血水也开始不断地往下陷。

    皇宫毕竟是国之重地,上头的侍卫和宫人们发现皇帝和太子双双不见了,已经乱成了一团糟,到处寻找两人的踪迹。

    就在这时,众人只感觉脚下的地一阵摇晃,把宫女和小太监吓的四处逃窜,还以为是地动了。

    可脚下的颤动只有几秒钟,很快便归于平静,而四周也没有建筑塌陷。

    不多时,有侍卫慌慌张张地去禀告头领,说在御花园的假山后发现了一块塌陷,下面似乎有个地宫。

    等侍卫头领带着一众人拿着武器和火把,小心翼翼地沿着塌陷之处走入地宫时,胆子不大的当即便腿软了。

    只见不小的地宫四周墙壁上绑着几十个男男女女,有的面色还算红润,像睡着了一般;有的就像是一具干尸。

    有眼尖的侍卫指着其中一人失声道:“这不就是祠堂失踪的刘仙师么?!”

    而不远处有一个更大的坑洞,仿佛是一个干涸的池子。

    池子四周都是猩红的血水,整个地宫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儿。

    深宫之处怎会有这样的人间地狱?!

    侍卫头领大着胆子举着火把靠近了那处坑穴,往里看了一眼,顿时被吓得连滚带爬,一群人跑出了地宫。

    等孙平带着余关山御着飞剑赶到了大平时,孙平的脸色已经阴沉的不行。

    他还没入大平,便感觉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此处杀孽极重,冤魂盘旋在城池上空。

    若是再晚两个月来,恐怕会滋生出难缠的魔物,届时整个大平将会陷入血海之中。

    来的路上,孙平已经接到了乾清道人的传讯。

    传讯里说是天道禁制出了问题,大平或许真的出现了魔族的踪迹,让他遇事不要冲动,接应的弟子马上出发前去。

    等在余关山的带领下来到万蚁窟,孙平摇头道:“不在这里,此处已经没有灵息波动了。”

    两人在飞剑上遥遥地看到了窟中惨状,到处都是战斗后烧灼后的疮痍,可想而知当时的斗争有多么激烈。

    没找到陈隐的人,余关山的脸色已经惨白。

    而孙平看到这些遗留的痕迹,脑海中浮现出少女抵死战斗的场面,更是心中沉重。

    这样大的痕迹,已经不能用激烈来形容了。

    陈隐她定是拼尽全力在搏命了。

    霎时间,又是一股冲天的魔气猛然冲破了禁制,直上云霄,正是大平皇宫所在之处。

    孙平和余关山猛然望向那处,飞剑顿时朝着皇宫的方向飞去。

    等到了地方,宫里宫外已经乱成一团。

    见两人想要闯入宫中,还有侍卫想要阻挡,却被一股无形的灵气一把推开,直接朝着魔气冲天的地方飞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