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来参赛的基本都是内门弟子,按照各自峰头不同聚在一起,有喜欢收徒的长老一门下就有近百人。

    陈隐一个人就代表了一个峰头,余关山和周敦恒自然也就和她在一起。

    相比之下他们仨根本就没啥气势。

    四周都是修士,有印象的有,但更多的则是眼生的。

    陈隐的视线掠过那些各大峰头弟子时,也有许多人的视线在偷偷打量她。

    那日伏天碑一举冲入五百名,便足以让众人记住陈隐这个名字;

    赛前一天,有关注名次变化的修士发现她又往上爬了几十名,现在在四百三十六名。

    周敦恒在陈隐和余关山耳边低语:“看到启川门下打头的那个没,就是我和你们讲的刘xx;那边那个,穿杏色内门服的,就是那个特别强劲的赵师姐……”

    通过他的一一提点,陈隐渐渐将脑海中的那些名字和一张张脸对上。

    正当这时,周敦恒有些惊讶地“咦”了一声。

    “他居然也报名了,也对,他肯定要来参加的……”

    陈隐顺着他说的方向看去,看到一个孤零零的青年修士站在人群之中;

    很特殊的是,他一身外门弟子服,是除了周、余二人之外少有的外门弟子。

    陈隐觉得他很眼熟,但又想不起来这人是谁,身边余关山一说,她才想起来。

    这不就是曾经和她同期进入宗门的那个殷实琮,据说是某修士大世家的嫡系弟子,入门时名头很响亮,当时被向宏那批人欺辱时,便是他站出来在其他新入弟子之前。

    没想到这人也报名了大比,看修为也不低,和周敦恒差不多。

    人群之中,几个修士正望着陈隐的方向。

    为首的是个蓝衣青年,面容坚毅,身边跟着一个面色狰狞的玫色袍子的男修,看起来很是浮躁。

    若是陈隐在此,一下便能想起这两人是谁。

    这不就是当时打破自己小木屋的那兄弟俩,那日的场景她犹记于心;

    要不是这两个齐家弟子,她或许也不会和余关山有交集。

    玫色衣袍的青年便是曾经入门时声势浩大的齐名,可惜两年过去,他才引气五段,还是用大把丹药堆出来的,早就被余关山远远地甩在身后。

    几个月前他还能耀武扬威的时候,还带着几个狐朋狗友去挑衅余关山。

    可是他怎么想不到,曾经那个只能缩在柴房中任他打骂折辱的少年,已经今非昔比。

    他被余关山一通毒打,直接打折了他一条腿扔到了外门山脚下,被来往的同门用异样眼光打量。

    等他搬来兄长当救兵,余关山已经好好的去山中幽闭室思过了。

    虽然这位齐名小少爷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但他有个很厉害的内门兄长,旁人也不敢讥讽奚落他。

    齐家长子齐靖宇,两年前便已经是筑基六段的修士,是齐家这百年来最有出息的子孙;

    这两年间他又意外得了机缘,现在已经是筑基八段,也是这次能夺取筑基名额的热门人选。

    齐名阴狠的视线死死盯着余关山,对着身边兄长道:“哥,那个余关山不自量力,竟然也敢参加大比肖想岐台道院的名额,你这次一定要帮我报仇!至少要打断他两条腿,让他爬都爬不起来!”

    看着不成器的弟弟,齐靖宇的眉头紧皱。

    余关山到大荒山本家的时候,他已经入了赤霄门,只在一次下山回家的时候见过一面。

    那个时候老族长已经去了,而余关山也被赶去后院柴房,吃的连他们家下人都不如。

    他依稀记得第一次见时,那少年眼中冷冰冰的光。

    对几个弟弟堂弟折辱这人,他是不赞同的。

    齐靖宇知道,这个小少年心性比几个不成器的弟弟要强许多,若是有朝一日他得了势,欺负他最狠的齐名定然没有好果子吃。

    事后证明,他猜的没错。

    这个余关山比他想的还要难对付。

    他竟然能自己跨越半个洲拜入赤霄门下,还如此大胆将齐家的阴私之事都抖搂出去。

    就连天赋也比齐名这个废物好上千倍。

    这样的天才,为何就不是他的胞弟呢?

    若是当时族中人能好好待他,定会给齐家带来一大助力!

    就算当时没有拉拢,也该早早将这人解决掉,而不是留着后患无穷。

    现在的余关山已经成长到连齐靖宇都不得不正视的地步了。

    听着身边那个废物弟弟还在喋喋不休地咒骂,他很不耐烦道:“闭嘴,我自然有数。”

    家里也传来了通讯,让他务必在这次大比中,将这余关山弄废,不能再让他继续成长下去了。

    就算齐家不来信,齐靖宇也是这么打算的。

    谁让这余关山和他们齐家作对!

    忽然,那边一道视线倏尔扫来,冷如寒霜刺入了齐靖宇的眼底。

    他心头一凛,再一看去,便发现那女修已经移开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