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想想便让陈隐不寒而栗。

    要不是这卷武技最后落入了棽添手中,而棽添又一直被封存在魔种内导致此卷失传,不知道这样狠辣阴邪的术法会给大陆带来怎样的影响。

    仔细思索后,陈隐还是将《搜魂术》的原卷销毁,同时也给自己定下一个内省、约束自己的规矩。

    除非在面对穷凶极恶之人、面对生死危机时,这魔族武技她都不能动用。

    这般决定后,她便专注锻炼起神魂力量,只将这搜魂术当成修行功法。

    至于卷册中记录的更多的狠辣阴毒的神识攻击武技,她都没再去看。

    正当陈隐陷入平静的吐息时,远方的丛林中有几道流光正在飞速朝着她的方向而来,但此时此刻的陈隐却一无所知。

    最前方的红光速度最快,层层叠叠的魔气中影影绰绰是一张雌雄莫辨的脸,正是整日出去“散步”游荡的棽添。

    但此时他的眉头微蹙,时不时用余光瞥一眼身后紧追不舍的众人,有些烦躁。

    向来来去自如又张扬的棽添就在今日,翻车了。

    这些天陈隐在孜孜不倦地修习搜魂术锻炼神魂,而棽添好不容易出来放风,乐忠于去招惹中心区守着云碑的正道修士。

    尽管他拿不到云碑,却能让那些人修时时刻刻都神经紧绷、不得安生。

    看着这些正道修士愤恨却奈何不得的神情,棽添便心中爽利。

    他高兴了,自然让本就怀恨在心的修士们更是恨得牙痒痒。

    接连几次的戏弄后棽添都全身而退;

    时间一长,他便掉以轻心,被擅长用神识追踪的修士抓住了把柄,返途的半途中发现身后一直有人跟着。

    正是那群自己愤恨已久的人修。

    棽添来回拉扯很长时间,但身后的修士们像是卯足了劲要抓住他,就这么跟着他绕圈子。

    而以他现在的神魂力量并没有强到能以一敌多,饶得他心烦意乱。

    看着身前绯红的魔雾,在其后远远追寻的人不耐道:

    “这家伙是在遛我们,现在怎么办,难道就这样一直追着?”

    令岩峰并不烦躁,语气沉静,“这魔修只是对魂力的控制很极致,但实际上力量不强,他总要停下。”

    话音未落,只见身前的棽添身形一转,竟是猛地折返身子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

    众人方向一转,跟了上去。

    眼瞧着棽添冲入了一片看不见的屏障,那屏障波动几下后又归于平静,他的行踪竟就这么消失了。

    身后众修士有些犹豫,怕那屏障之后隐藏着魔族的陷阱,但令岩峰已经直直冲了进去。

    修行之中的陈隐直到神识屏障出现很大的波动,才缓缓睁开双眸,入眼就是棽添风一般的身形直接飙到了自己的眼前。

    “怎么了?做什么如此慌张……”

    棽添:“跑,仇家上门了!”

    陈隐话没说完,就被棽添直接打断,她虽然还没搞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就感受到自己的神识屏障再一次发生了波动,像是有人冲了进来。

    瞬息间她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暴露身份!

    她在众修士闯入前用衣摆包住了脸,紧接着令岩峰气势汹汹的身影便冲进了屏障。

    他身后陆陆续续跟着的修士们也冲了进来,看到满眼懵逼的陈隐后有人猛然抬手,指着她道:

    “就是这女魔,他们果然就是一伙儿的!”

    陈隐:……??

    饶是什么都没干,她也知道这群人定然是棽添招惹来的,当即运起魂力让自己的魂体轻巧如羽,直接往相反的方向跑去。

    她暗暗咬牙,形容有些狼狈,“你又做什么了?!”

    棽添无辜耸耸肩,“就是戏弄了一下这群小家伙,谁知道你们正道人士这么死板无趣,脾气还挺大。”

    这话让陈隐一噎,但她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间,只能满心郁闷顶着这飞来横祸继续逃窜。

    她先是用神识之力将棽添的魂体扫描一遍,他们二人之间有联系,很快她便在棽添的魂体中找到了一缕不属于他们任何人的神识。

    显然这就是让身后修士们紧追不舍的原因。

    陈隐运转起搜魂术功法,有些阴邪强横的术法钻入了棽添的体内,不容抗拒地将那一缕埋在其体内的神识强行吞噬。

    身后追逐的几名修士中,有一人闷哼一声身形也慢了许多。

    “怎么回事郑师兄?”

    郑师兄捂着胸口摇头道:“我的追踪魂蜂被人吞噬了。”

    令岩峰道:“辛苦郑兄了,但就算没了追踪的魂技,咱们现在已经把握了这两个魔修的行踪。这次定要将他们彻底铲除。”

    身后不明所以的师弟还在叫嚣,“没错,这些魔头最是可恶,就算是魂体咱们正派弟子也应当除魔卫道,将其铲除!让他们再也不敢来我们的地盘撒野……”

    唯有几名领队的修士眼露异色,知道彼此心中所想。

    魔修的出现——尤其是两个实力不弱且对云碑虎视眈眈的魔修,是万万留不得的。

    他们早一些将其铲除,争夺云碑时便少一分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