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香锦!”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晋王李司凛。他带着众侍卫看到许香锦后,快步走了过来。

    “香锦,你可还好?太医,快来为他们二人诊治!”

    “晋王兄,不如先让太医为香锦把脉吧。昨夜她发了烧,我怕她染上风寒。”

    虽说方才摘果子的时候,三皇子已经用手背试了她的温度,可没有太医的诊治,还是有些不太放心。

    谁知,经过太医的诊治,许香锦并无大碍,倒是三皇子身体异样。许是刚才摘果子摘的兴起,他竟也没发觉自己有不对劲的地方。

    “三弟,身体要紧,我派人先把你护送回营帐。至于香锦,就交由我来照顾。”

    李司凛三言两语便安排好了,那些侍卫和太医听晋王发话,谁敢有不从。忙准备好了担架,要把三皇子给抬回去。

    当着许香锦的面,三皇子义正严辞拒绝了,说什么走着也能回去。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要说什么,可看到李司凛还在场,也只能作罢。

    “三皇子一路小心,我和晋王就跟在您身后!”

    毕竟,他也照顾了自己一夜,若真是对三皇子不管不问,许香锦的心里过意不去。突然想起来身旁还有个未婚夫,少不得又要解释一番。还没等她开口,就听李司凛发话了。

    “这里也并非久留之地,等回到营帐,再做计较!”

    李司凛望着许香锦,仿佛看出来她想要说什么似的。他目光清冷,神色如常看不出喜怒来。许香锦也懒得去探究这些,随着侍卫前往营帐。

    她和三皇子失踪了一夜,李司凛也很担忧,事关她的名誉,所以他不得不当着众人的面来询问。也免得这些人胡乱猜测,如果能解释清楚,自然更好。

    “香锦,昨晚骤然降下大雨,你和三弟迷路深夜未归。我派人找了一夜,实在是把大家担心坏了!”

    许香锦行的端坐的正,自然不怕询问。目光沉静地在众人脸上扫视一圈,看着他们脸色各异,心中微微有些了然。她声音不大,却足以令在场的众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昨天大雨滂沱,马儿也受了惊,慌乱中我迷了路。幸而三皇子和我离的不远,汇合之后就被大雨绊住了脚,有幸找到一个山洞,我二人进去避雨。三皇子为人素来周到,点了一堆篝火以供取暖。”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旁的许秀锦轻哼一声,显然一副不肯相信的样子。语气也酸溜溜的,当着众人的面开始讥讽起来。

    “呵!看来你对三皇子很了解啊,谁知道你是不是早已经算准了会有大雨,才故意和三皇子一同赛马,来制造孤男寡女独处的机会。漫漫长夜,你说什么便是什么,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还不都是由你说了算?现在,因为你三皇子还在晕了过去,真是个扫把星!”

    许秀锦有些刻薄地看着她,心中得意极了。现在众人心中都有所怀疑,她是不是和三皇子有什么。更何况,许香锦还是有婚约在身的人,晋王当着众人的面问她,摆明了就是给她难堪。

    许香锦早已经料到许秀锦会这么问,脸上露出淡淡笑容,眼中划过一丝狡黠。这个大小姐还真是不放过任何诋毁自己的机会,看看今天到底是谁丢脸!

    “长姐,你若信不过我,还信不过三皇子殿下的为人吗?你觉得我和他之间有什么?还是你心中盼着我们有什么?说来也好笑,你虽是我的长姐,竟然确这样误会我。如若你真的不信,不妨等三皇子醒来之后,我们再做定夺!”

    说完这些话,许香锦的眼中氤氲着丝丝泪意,整个人看起来楚楚可怜,令人不由地想要相信她说的话。

    一时之间,许秀锦被堵的哑口无言,她若是在怀疑许香锦,那就是摆明了怀疑三皇子的人品;可要是就这么算了,岂不是又让她赢了一次?可恶,明明在家中的时候,许香锦可是不怕自己。这会儿子竟然当着众人的面,开始装柔弱了。真是两面三刀,恨自己不能上前撕烂了她的脸。

    “香锦,你虽是我妹妹,可我却一直谨记许家家训。姐姐是怕你顾此失彼,明明有大好的前程,可偏要朝三暮四。再退一步讲,即便是姐姐信你,可你让晋王殿下如何自处?”

    这顶帽子扣的很大,连晋王都搬出来了。许香锦看出来了,她这个大姐是想让她在这么多人面前下不来台!心底泛起一阵冷笑,眸光寡淡地望着许秀锦。只见她脸上带着阴险和愤恨,一张极其漂亮的脸,此时竟然有些狰狞。

    “多谢姐姐关心,我是许家女儿,自然克己守礼,不会给父亲母亲丢脸。至于,晋王殿下这边,我想他会理解我的!”

    果不其然,李司凛迅速点了点头。

    “本王相信香锦的为人,也更相信三弟的品行!”

    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打消了众人心中的疑虑。李司凛望着身边的许香锦,眼底露出赞许之意来。只觉得她聪明伶俐,聪慧机敏。可是,为何先前见到她的时候,不似这般活泼?

    而被噎半晌没有说话的许香锦,看着这对还未成婚的夫妇在自己面前一唱一和,气的差点就要七窍冒烟。这一次,她陷害不成,还被人误认为针对庶女,先前的好名声算是尽毁。心中恨极了,可当这众人的面,她偏偏仍要装出许家嫡女的大度和温婉。

    许香锦觉得事情已经解释的差不多了,没有必要再留下来。心中仍不放心三皇子,于是就问了太医。太医说他已经睡下了,先去开些药方。她想要留下来照看三皇子,可单单她一个人,确实很不妥当。想到这里,许香锦看了看身边的李司凛。

    “晋王,若是您不嫌弃,能否跟我一起去看望三皇子。毕竟......他也是为了救我,才会染上风寒。”

    李司凛毫不迟疑地点点头,不知为何,他似乎能明白许香锦的心思。拉着自己去守在三皇子身边,也免去了许多的闲话。她将来还是自己的王妃,不如就做个顺水人情。

    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太医匆匆赶来,满头大汗,似乎是出了什么要紧的事情。

    “晋王,许小姐。三皇子的药方中,缺了一味紫苏叶。虽说这味药很常见,可侍卫们找了很久,并未发现。据刘太医所知,三十里外开的那座山间才有。”

    “这样吧,你也不用着急。我和晋王这就去采药,现在时间尚早,如果顺利的话,恐怕后半晌我们就回来了。太医,您认为如何?”

    许香锦略微沉吟一番,迅速在心里作了决定。既然三皇子肯舍命救自己,那她也要报恩才行。她素来不喜欢欠人恩情,还是早早还了为好。

    太医连连点头,喜不自胜。既然晋王和许二小姐答应,那就免去了他们太医院很多麻烦。生怕他们两个不认识,还画了关于紫苏叶的详略图。

    许香锦和晋王骑马出发,马不停蹄地赶路。

    一边赶路,许香锦还不忘记呼叫系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系统已久毫无反应。已经好几天了,难道系统也出错了?

    小半个时辰时候,二人终于赶到了太医口中的那座山来。按照他给的图样,没过多久就找到了紫苏叶。可这紫苏叶长在半山腰的陡壁身上,以许香锦现在这幅身体,要想摘下来,似乎有些难度。

    可她没有半分迟疑,撸起袖子,搓了搓手心,就要向上爬去。

    “香锦,你下来!”

    李司凛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剑眉拧在了一起,漆黑的眸子带着丝丝凉意。

    许香锦愣了一下,她向来喜欢有挑战的事情,看到紫苏叶就想着要征服它。可......李司凛眉宇间带着淡淡的怒意,是几个意思?难道,自己的嘴他了?

    “晋王殿下,我去摘紫苏叶而已,您就瞧好吧!”

    “你下来!这些事情,是男人应该做的。他也是我的三弟,我知道你救她心切。既然你欠了他份人情,本王不介意帮你还!”

    李司凛说完这话,气沉丹田,足尖一点,身影如箭般穿梭,眨眼之间。他人已经到了半山腰,伸手握住旁边的劲松树枝,身影一顿,骨节分明的手指已经把紫苏草摘了下来。等他回到原地,却发现许香锦已经去了别处。

    “晋王殿下,您快来,这里也有很多紫苏草!”

    许香锦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点漆似得眸子弯的如新月一般。手中高高举起紫苏草,笑起来像个小孩子。

    不知为何,这张笑脸落进李司凛心中的时候,一股暖流涌入心田。自己是不是很早就认识了许香锦,否则他为何总觉得有莫名的熟悉感?

    快步朝她走来,果然看到她面前有一大片紫苏草。李司凛脸上禁不住浮现出些许笑容,两人相视一笑,那股莫名的熟悉感就又涌来上来。

    “香锦,我们是不是曾经在哪儿见过?”

    许香锦愣了一下,摇摇头。看似并未放在心上,只是吩咐他多拔一些。而她一个人背对着李司凛,动作缓慢,不知道再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