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小丫鬟干活十分麻利,她人又长得机灵,就连许香锦身边的小雅都对她无可挑剔,更别说许香锦了。心疼小雅一个人照顾自己没有时间休息,对小丫鬟仔细观察了几天,终于开口把她调到自己身边服侍。

    许香锦为小雅和她制定了轮班制,一人一天,倒是轻松了不少。可是这样的舒坦日子还没过几天,她身上就起了一串串的红疹子。奇痒无比,抓破以后还会留下黄稠粘腻的液体。

    “香锦,别挠,忍一下,待会儿大夫就会来了。”

    李司凛紧紧抓住她的手,不让她触碰皮肤上那些红肿的疹子。原本白皙光滑的皮肤上,现在长满了恐怖吓人的红疹子。他心里心疼极了,原本这些天因为害喜就没有吃多少东西,想不到今天还要受这样的罪,他恨不得替许香锦起疹子。

    小丫鬟忙前忙后,又是从庭院里采来了薄荷叶捣碎敷在许香锦的患处,又是焦急万分地为二人端茶倒水,倒显得一旁的小雅无所事事了。

    两个人的关注点正在这些红疹子上,自然也没有注意到这些。

    李司凛派人从京城里请来了数十位医科圣手,可是面对许香锦身上的红疹时候,全都束手无措。

    其中一位大夫诚惶诚恐地走上前来,对着晋王殿下跪下来,叩首说:“晋王殿下,我等平庸无能,不能为晋王妃分忧,还望王爷责怪!”

    看着许香锦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受的厉害,一股无名火从心里窜了上来。这可都是他花了不少银子才从京城李清来这么多大夫,难道个个都不管用吗?心里十分恼怒,厉声问道:“你们只看了一眼就说不行,到底是自己无用还是不敢医治?”

    被晋王责怪的这群大夫,立即跪了下来。异口同声地喊道:“请晋王殿下赎罪,都是小的们无能。”

    许香锦皱紧了眉头,哀求说:“各位都是城中大夫,难道连小小的皮肤问题都不能胜任?将来若是传了出去,岂不是砸了你们的招牌!行不行,只有先把脉才知道!”

    其中一位白胡子大夫,十分恭敬地开口说:“晋王殿下,晋王妃。并非是我等不愿意为您把脉,实在是王妃腹中还怀着孩子,我等皆是怕用药不慎伤了王妃!”

    孕妇不能胡乱用药,许香锦也是被这些红疹子闹的一时糊涂了,于是开口又说:“既然如此那就留下来一位妇科圣手和一位皮肤大夫吧!”

    众人面面相觑,似乎没有听明白王妃的话是什么意思。

    李司凛见状,心中愤恨起来,指着他们大骂道:“就你们这些萎萎缩缩的样子,怎么好意思在京城里开了名气这么大的医馆。王不知道你们是否是招摇撞骗,倘若本王一旦发现,一定会让你们送官审问。”

    大夫们吓得冷汗直流,却仍然不敢为许香锦医治。

    “十两银子,诊脉一次!”李司凛冷冷道。看众人无动于衷,他又道:“二十两银子!”人群中似乎有人松动。听到床上许香锦的呻吟声,终于有人肯站出来来许香锦诊脉。

    过了少倾,那大夫站起身来,说:“晋王殿下,王妃的病症乃奇病,草民闻所未闻,所以……”

    李司凛气的差点爆粗口,花了二十两银子,竟然诊断出这么一个结果。他算是看明白了,原来自己花钱请来了一堆庸衣!

    指着门口的方向,李司凛怒道:“滚,都给本王滚!既然你们不能给王王妃看病,那就滚吧!”

    这时,门房的小厮跑了,大声禀报说:“王爷、王妃,门口有许府的二小姐带了一位神医过来,说是能为王爷和王妃排忧解难!”

    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份上,李司凛和许香锦别无选择。他看了躺在床上的许香锦一眼,看她点了点头,立即派人把许秀锦请了过来。

    尽管许秀锦赔着笑脸,带着大夫来看望许香锦。可李司凛对她仍然没有好脸色,十分严厉地问:“你怎么知道香锦身体有恙,偏偏这么巧的带着大夫来看望?”

    许秀锦竟然也不闹,瞪着大眼睛望着他,笑了笑,慢条斯理地说:“晋王殿下,您请城中大夫过府,这件事情已经传遍了全程。若我想知道也不是什么难事,正好前几天我碰到一位大夫,医术很不错,所以就想着带来让他为二妹妹瞧瞧!”

    李司凛点点头,那大夫立即放下药箱,跪在地上隔着帷幔为许香锦诊治。只见他一边诊脉,一边右手摸着胡子。一盏茶的功夫,他眉宇间带着淡淡的笑意。

    站起身来对李司凛拱手行礼,毕恭毕敬地道:“回王爷的话,王妃这病草民可以治!”

    “你可以治?”李司凛满脸惊喜,立即站起身来说:“既然如此,你就开个方子吧!如果能医治好王妃的病痛,本王定有重赏!”

    得了这句话,大夫眉开眼笑,立即开始写方子来,还说:“草民这幅方子,分内服和外用,如果王妃用食再谨慎些,明日就会减轻许多!”

    果不其然,那些外敷的方子研制成药膏以后,均匀地涂抹在许香锦起红疹的地方,一股清清凉凉的感觉,顿时也不痒了。许香锦不禁夸赞说:“大夫真是妙手回春,定有重赏!”

    那大夫看了一眼许秀锦,继续又说:“治病救人是草民一生禀行的原则,区区小事,王妃不必这么客气!草民还想叮嘱王妃几句,最近几天还是少出门,最好待在屋内,面的再有什么东西引起您的不适!”

    许香锦点点头,忙让小雅认真听大夫的嘱咐,她喝了一剂药之后,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看到许香锦药到病除,李司凛这次也彻底放下心来。想到这次帮了自己大忙的人,他不禁看向许秀锦。

    许秀锦示意他们两个人出去说,别打扰了许香锦的休息。等到了庭院内,她一脸娇羞地望着李司凛,怯怯地道:“殿下,这次您该相信我对您和二妹妹没有恶意了吧?”

    李司凛对她拱手行礼,淡淡地道:“许大小姐,这一次真的要谢谢你了。多谢你这次仗义相助,否则香锦还不知道要受多少的罪!你如果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我能帮你办到的,我都会竭尽全力去帮你。”

    许秀锦听他张口闭口都不离开许香锦,心中不禁吃味,于是上前一步,靠近了他,低声道:“晋王殿下,其实我也不要你什么贵重的谢礼,我只希望晋王殿下能陪我去看京城里的灯展。上一次,我和你没有机会去看,这一次希望您能答应我!”

    “许大小姐,本王和您一起去看花灯,这似乎不合适吧?如果你想要任何物质上的感谢,本王都可以满足你!”

    李司凛心中不悦,只觉得和许秀锦去看花灯是不合规矩的。若是许香锦知道了,肯定也会生气,更何况她现在还怀着孩子。生气对她来说是件坏事,对她的身体和对孩子都不好!

    可许秀锦摇摇头,仍痴痴地望着李司凛。她费尽心机安排了这一切,就连进城里的大夫都被她塞了大量的银子,为的就是能让李司凛欠自己一个人情。现在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他可不能不陪着自己去!

    李司凛心中十分纠结,按理说他不应该拒绝许秀锦的请求,可是他去了的话就又会让香锦多想。

    “晋王殿下,您不会连这个小小的愿望都不满足我吧?”许秀锦睁大了眼睛问道。

    李司凛想着她好歹也为许香锦坐了一件事,于是咬咬牙点头同意了。

    “如果晋王殿下要怕二妹妹不同意,那不如我们都不告诉她。”许香锦看李司凛十分迟疑,不由地道。

    李司凛犹豫了片刻之后,他终于点了点头。

    许秀锦是带着丫鬟和大夫高傲地离开晋王府,仿佛这里才应该是她生活的地方。一边走一边想,许香锦的孩子不久就会小产,到时候她对李司凛伤心欲绝,那自己就可以有机可乘了!想到这里,她脸上的笑容有加深了。。

    孕中期的许香锦越来越容易困乏,有时候迷迷糊糊地被李司凛和小雅拉起来吃饭,刚一吃完就有昏睡过去。这一次醒来的时候,许香锦看已经到了傍晚时分。

    往常到这个时候,李司凛都会守在在自己身边。可这一次醒来,却没有看到他的身影。心里微微有些异样,忍不住问身边的小丫鬟:“王爷去哪儿了?”

    小丫鬟面色慌张,左顾右盼,回答的话也是牛头不对马嘴。

    “王妃,您要不要再喝点鸡汤?小厨房里的老母鸡汤一直都在用文火煮着,如果王妃要喝,此时温度刚刚好!”

    明显的推辞之话,这让许香锦十分生气,忍不住皱眉问道:“你给我我说实话,否则我绝不饶你!”

    小丫鬟吓的瑟瑟发抖,顿时跪在地上磕头起来,哭着说:“王妃,王妃您千万不要赶我走啊!我跟您说实话,王爷和许大小姐一起看花灯去了。是王爷让奴婢好好照顾好王妃,并且还说……还说不让奴婢告诉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