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关了一整夜,许香锦身体有些不舒服。顾及着身体里还有一个小生命,她并没有大吵大闹,而是躺在半旧不新的床上,迷迷糊糊了一夜。只要有一丁点的动静,她就立刻被惊醒,警惕地望着四周。

    等到了第二天早上,有一个大胡子送来一盘菜和一碗汤。许香锦问道一股淡淡的糊味儿就开始剧烈地呕吐起来,大胡子现实吓了一跳,等反应过来以后,立即去禀报了他们家大人。

    中年男子一进来,看到许香锦面色蜡黄,吐的胆汁都快要出来了,“你怎么了?”说完这话,他又转头问大胡子:“这是怎么回事?你一来她就这样吗?这些饭菜好像一口都没动!”

    许秀锦惨白着一张脸,扶着桌子,抬头病恹恹地看了二人一眼,目光里流露出惹人怜爱的神色来。中年男子见状,不由地心中一动,缓和了脸色,笑着说:“夫人不必惊恐,我等是不会伤害你的。你可是我们尊贵的客人,看在三殿下的面子上,我断然不会为难你的!”

    环视了四周一眼,冷笑一声,“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你来我朝参拜,圣上对你们以礼相待。你们对我,就这样吗?”

    中年男人笑了笑,不好意思地道:“呵呵,眼下这里的确是简陋了些,让夫人受委屈了。夫人病着,那我就亲自喂夫人吃如何?”

    这男人色眯眯的盯着许香锦,令她心中厌恶不已,菜被他送到了她嘴边,一股劣质油的味道冲进了鼻子里,许香锦再也忍不住,吐了那男人一脸。“你不用在这里惺惺作态,做给谁看呢?呵呵,你以为你和三皇子合作,你们就可以马到功成了吗?”

    中年男子原本想着给许香锦留几分薄面,看在三殿下和她还有几分姿色的份上。可现在看,这个女人不知好歹,真是活该她被绑。

    “夫人,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啊!”男人磨着牙说道。

    “哼,难道你还想杀了我不成?”许香锦擦了擦嘴角,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中年男人眯起眼睛,慢慢撸起袖子,扬手在她脸上狠狠打了一巴掌。“真是给脸不要脸,给足了你面子,你骗我

    触犯爷的逆鳞!”说完这话,看到她倒在地上,她又狠狠地在她背部踢了一脚。

    许香锦疼的冷汗当即冒了出来,蜷缩着身子在地上,双手捂紧了腹部,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子,再也经不起这样的打击了。

    中年男人看着许香锦一脸痛苦的样子,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蹲下身子捏住她的下巴,冷笑着问:“这会儿怎么不硬气了?你以为你仗着晋王的面子就以为我不敢动你了吗?真是可笑,恐怕他李司凛还不敢对我做什么!”

    一时之间,许香锦脑海中浮现出万千想法,俗话说得好,大丈夫能屈能伸。眼下她就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若不服软说几句求饶的话,恐怕这个男人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再者,他是外朝使臣,名义上是朝拜,实则和圣上商谈两个结盟之事。若是李司凛真的找到了自己,也不能对他做什么。到时候,孩子小产,他们算是吃了一个哑巴亏。

    想到这里,她泪眼婆娑起来,扬起苍白的小脸,哽咽道:“求求你,放过我!”

    站着中年男人闻言,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如今你也知道害怕?哈哈哈,看来着晋王妃也是凡人罢了,没有什么骨气,和你们的三殿下一样,都是卖主求荣的!”

    许香锦藏在袖子里的手握紧了拳头,头又埋了下去,十分委屈地呜咽起来!

    另一边,李司凛出了皇宫以后,想了一个法子,吩咐京兆府尹张贴海捕文书。只说是京城最近来了飞贼,盗取了许多官员家中的宝物,现在跑派出差役挨家挨户地搜查,若谁能供出那飞贼,赏金一万两。

    晋王殿下的吩咐,京兆府尹也不敢不从,立即派出差役,就连晋王府的府兵也换上差役的衣服,开始对整座京城进行地毯式的搜索。

    李司凛换上一身轻便的紧袖衣服,混在了差役里对几个可以地点进行搜索。他仔细思考过,驿馆人多眼杂,使臣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把许秀锦明目张胆地囚禁在驿馆中,这是其一。

    其二是使臣未免也太胆大了些,他们第一次来到这里竟然敢掳走晋王妃。如果没有内贼的勾结,他们不可能一夜之间摸清楚京城的底细。

    不过半日里,京兆府就抓来了许

    多小毛贼,还有各种作奸犯科的人。可就是没有李司凛想要找的人,正一筹莫展的时候呀,突然他的近卫快步走进来在他耳边耳语一番:“王爷,属下等人在京城西郊发现了三皇子的一名暗卫。此人我曾在皇宫里见过一面,自从三皇子被逐出京城,便再也没有他的消息。”

    听到这里,李司凛豁然开朗,他顿时明白了这群人为什么会对自己的底细那么熟悉,原来暗中帮助他们的人不是别人,是三皇子。他已经被逐出京城流放,直到现在仍在京城活跃,可见是何等荒谬。

    李司凛沉声道:“派人暗中跟着他,千万不要打草惊蛇,说不定还能钓出一条大鱼。更重要的是,即便是查到了晋王妃的下落,务必要派人速来报我,千万不能擅作主张!”

    “王爷的话,属下记在心中!万事皆以王妃的安危为重,我等就是舍弃性命也要保护王妃安全!”侍卫恭敬地说完这话,立即出了门,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天色渐晚,李司凛仍在坐在京兆府尹的书房里,静静地望着外边灰暗的天空,心沉的像是有一块儿大石头在坠着。

    张大人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问:“王爷坐着喝口茶歇歇吧。说不定再过一会儿就有消息传来了!”他虽然不知到李司凛究竟在找谁,但看他一脸凝重,也不难猜出事情有多么严重。他是个聪明人,自然不会去问。

    李司凛摇摇头,淡淡地道:“有劳了!”

    又过了半个时辰,天色暗沉下来,朱雀大街上两边的商铺有些店家已经挂出了大红灯笼来。一名侍卫健步如飞,从不起眼的后门进来了,绕过中庭来到前院。“启禀王爷,事成了!”

    京兆府尹听见这话,立即拱手道:“王爷,下官还有些案子要去看一看,就不在这里陪您了!”

    李司凛点点头,心中暗暗赞叹这个张大人是个聪明人。等他走了以后,侍卫立即进屋,跪在地上,道:“王爷,属下发现了三皇子的下落。”

    果然是他!李司凛心中一凛,两道剑眉皱紧了,深吸了一口气,冷冷地道:“带我跟着他!”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夜幕降临,整座皇城就又亮了起来,街道上车水马龙,百姓们都纷

    纷走出家门。越是这样,李司凛等人越容易隐藏在人群中。同样,三皇子等人也一样。

    因为最近几天风声,渐渐松懈下来。他不在易容,而是只在夜晚行动。在街上买了一些许香锦曾经爱吃的糕点,躲躲闪闪地一路来到了京郊一处不起眼的宅子里。

    李司凛等他进去了以后,待人在这所院子外转悠了一圈,这才纵身跃上房顶,果然看到院中有几个穿着胡服的人,那是使团的人。他们的衣服和京城百姓的衣服大不相同,所以一眼就能认出来了。

    侍卫心中一紧,刚想同李司凛说话,就看到他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二人蹲在房顶阴暗处观察了很久,这次看到三皇子同一个大胡子走了出来,朝着一间上了锁的房间走去。

    李司凛的眸子暗了下来,“派人去通知太子。”

    侍卫点点头,转身后这才意识到,李司凛并没有跟上,心中一紧,有些担心地问:“王爷,您,您千万不要冲动。”

    李司凛凌厉的目光瞪了他一眼,他立即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迅速低下头去,轻声道:“王爷,是属下失言了。属下只是担心,若王妃真的在这里,您会冲动。”

    “知道了,你快去吧!时间一刻都耽误不得,早一点通知太子,早一点救出她!”李司凛目光闪烁地盯着不远处,等侍卫走了以后。他施展轻功,不着痕迹地来到了那间屋子上方。

    掀开一处瓦片,昏暗的灯光映照出来,他凑近了去看,果然看到许香锦正被人五花大绑地帮在椅子上。三皇子站在她面前,目光灼灼地说:“香锦,你跟着李司凛没有什么出路的,如果你愿意的话,不如和我在一起,我能给你你想要讹一切。”

    许香锦望着他,问:“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李司凛呼吸一滞,握紧拳头想要冲进去把许香锦救过去。

    正在这时,他被人拦了下来,一抬头看到太子殿下,对着他摇摇头。

    二人从屋顶下来,到了暗处以后,他才开口,道:“你疯了吗?万一这里有陷阱,三皇子是什么人你忘了?他如果勾结使团的这些人设下什么陷阱,恐怕你就载了进去,现在是两国谈判时期,切记不能出任何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