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饭躺在床上,她没有像以前一样开心地搂着李司凛,反而变得小心谨慎,躺在他身边肢体僵硬。

    “锦儿,怎么了?”李司凛紧张的坐起来,用手背摸了摸她的额头,疑心她是不是发烧了,感觉到体温正常,又问:“锦儿,是不是太累了?明天我带你做按摩,浑身就会放松许多。”

    他还是这么关心自己,许香锦心想。鼻头一酸,眼角微微有些湿润,摇摇头,道:“都不是,我只是有点紧张。我,我不敢相信我们已经结婚了,也不敢相信我怀孕了。司凛,我没有在做梦吧?”

    李司凛闻言笑了起来,抱着她亲吻了额头,安慰说:“都是真的,不信你可以掐我一下,或者咬我一口。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真的,你是不是有什么担心和顾虑,担心婚后生活,担心孩子出生以后?”

    他一瞬间想到了很多,在知道许香锦怀孕以后,他认真地看了很多本关于孕妇健康的书。多少知道她或许是有些焦躁,可能因为不适应这突如其来的事情。

    可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许香锦就开始哭了起来。

    “司凛,我,我害怕。我害怕以后你会离开我,害怕以后我们会分开。我,我,还害怕,孩子出生以后,我不知道该怎么去照顾。我看电视上,刚生下来的小孩子小小的一团,我该怎么办?”

    她哭的伤心,泪水打湿了李司凛的衣襟,心疼的他不停去抚摸许香锦的背部,柔声安慰说:“好了,好了。锦儿,不要害怕。我怎么会离开你呢?我这几世找你,找得好辛苦。上几世你忘记了我们经历过多少磨难,最后相认也没在一起多久。每次到这样的结局,我多么渴望,如果有一世。”

    “有一世,我能从你出生开始,就守护在你的身边,呵护着你长大。我不会再让你吃那么多的苦,也不会让你错过我。你看,老天爷似乎听到了我的心声,所以现在才有了我们能够顺顺利利的在一起。锦儿,我千辛万苦才盼来了这么一天,我怎么会离开你?”

    他的声音里透着稳健和安定人心的力量,令许香锦渐渐平静下来,搂着他的脖子,仍

    旧一脸担忧地问:“可是,会不会这些都是我们的梦境。等有一天我们醒来以后,这些梦境就会消失不见。司凛,到那时候,我是不是又见不到你了?”

    脑海中不由地想起上次王兴挟持自己,在家中大肆抢劫,或许两人分开一段时间后,一下子就会消失不见。

    “不会的,锦儿,相信我。这一次的系统是我亲自掌握,所以才会这么顺利。根本不存在你说的梦境,如果是梦境,那为什么你能清晰的感受到疼痛,对不对?”李司凛耐心地解释,甚至跟她讲了很多关于系统的事情。

    现在,许香锦失去记忆,所以才不记得前世。小丫头哭的眼睛都肿了,李司凛很心疼,摸了摸她的后背,也是汗津津的。自从怀孕以后,她就开始容易出汗。

    “锦儿,现在都明白了吗?”

    许香锦点点头,看着他。

    “那我们去洗个澡好不好?我陪着你睡,等你睡着了,我再睡。”李司凛看她点头,于是拉着她从床上坐起来。

    两个人洗过澡,很快就来到了卧室。再次躺下来的时候,许香锦就比刚才缓和了很多,紧紧地搂着他的腰,把头枕在他胳膊上,闭上眼睛开始睡了过去。

    可睡梦中,许香锦并没有得到安慰,她依然眉头紧促,并且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从梦里惊醒以后,屋内漆黑一片,身旁有男人均匀的呼吸声。

    她开始默默流泪,翻来覆去睡不着。

    “锦儿?是不是做梦了?”李司凛开口问道。谁知道,他竟然没有熟睡,感觉到身旁的人有异样,就立即睁开眼睛,拧亮了床头的灯,看在许香锦脸上布满泪痕。

    “是不是又害怕了?”

    许香锦点点头,看着他俯身吻了吻自己的嘴角,心里这才稳定了一些。靠在他身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天。

    大概过了两个小时,许香锦这才终于睡过去。李司凛看着她熟睡,连灯也不管了,坐起来轻手轻脚的打开了电脑。

    现在是深夜一点多,m国可能是下午一点多。他利用邮件很快就联系上了国外的医生朋友,询问一些关于怀孕的问题,顺便也把许香锦的症状说了一下。

    “约翰医生,请问我太太现在是否是心理问题?”

    没过几

    分钟,约翰医生的邮件就发了过来,他很详细地说:“凛,关于你太太的病情,我现在很确定是抑郁症。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是轻度抑郁。我想你应该知道,人从小成长为大人,需要一定的过程。本身年轻是一个,还有一个是心理年轻。”

    “据你所说,你太太因为被你保护的很好,所以我猜测她心里年龄还很小,即便是你们有感情基础在,我想她心里的潜意识或许还没有做好结婚的准备。因为长久以来,都是你在照顾她,所以她没有看到一对夫妻是如何相处,如何照顾孩子。”

    看完了这封信以后,李司凛彻底明白了。许香锦就是心里潜意识还没有做好准备,所以才会出现焦虑的情绪。

    “约翰医生,把我该怎么办?”他问。

    约翰医生的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打着,不到十分钟就把邮件发了过来,上面说:“你太太现在只是轻度抑郁症,你不是说,前段时间她遇到一件类似于绑架的危险事情吗?还受了伤,我想这件事情可能就是诱因,因为事情发生的时候你不在身边。”

    李司凛看完邮件,长大才知道应对的方法,立即给他回了一封感谢的邮件。

    回头看了看许香锦,见她在睡梦中仍然皱着眉,顿时更加心痛。

    一夜未眠,第二天许香锦起来以后,脸色也不太好。她打着哈欠,看李司凛一夜之间下巴上都长了青色。

    惊讶地问:“司凛,是不是因为我,你也没有睡好?”

    李司凛安慰说:“没有,半夜突然接到电话,要处理公司的事情。所以才这样,锦儿,你昨晚没睡好吧?一会儿吃完饭,你再去睡一会儿?”

    许香锦点点头,但她神色完全不似结婚以前那么活泼和灵动,看得出来,她依旧心事重重。

    “好,司凛,你不用担心我。”

    “我怎么会不担心你,你可是我的老婆!现在,我们彼此的身份不一样了,我更要对你负责任!”说着,扶着她慢慢下楼,把牙膏挤在牙刷上,为她准备好洗脸巾,深切的目光注视下,许香锦这才洗漱完。

    她感到很不自在,不由地问:“司凛,你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等你吃完饭,我再告诉你!”李

    司凛拉着她来到饭桌前,宋阿姨已经按照许香锦的喜好,做好了早餐。

    许香锦简单的吃了一点,因为心事压在心头,所以也吃的不多。李司凛见状,想起昨晚约翰医生说的话,如果不去理解她,很有可能她的抑郁症会越来越严重,为了避免事情发展到去医院开药的地步,他语重心长地道:“锦儿,我今天早上问了一个朋友,把你的症状给他说了一下。他说你这是抑郁症,很多孕妇都会出现。你也不用担心。”

    “抑郁症?”说实话,许香锦有点诧异,她听过这个病,是心理疾病,很多抑郁症严重的人,到了后期就会自杀。

    想到这里,她不由地担忧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司凛,那我该怎么办?”她问,她着实担心因为这个心理疾病,而连累了肚子里的孩子。

    李司凛拉着她的手,耐心地解释说:“不用担心,医生说保持愉快的心情,慢慢的就能战胜这些让你低落的情绪。锦儿,我想好了,最近一段时间我就在家陪着你,好不好?”

    “在家?“许香锦又开始担心起来,她这是典型的抑郁症症状,多思多想,不喜欢麻烦别人,也不爱跟人交流,怪不得宋阿姨说,她最近胃口不好,说话也很少。

    李司凛点点头,脸上带了笑意,说:“对啊,公司的事情就交给那些经理和秘书去车里,我呢就在家里陪着你。但是,在这之前,我还要带着你去医院做个检查,可以吗?”

    许香锦几乎想都没想回答说:“我当然愿意,你不是说轻度的只要调节情绪就可以吗?我也不希望我们的孩子会因此而发生什么事情。”

    李司凛看她没有异样,心里才稍稍放心。约翰医生告诉她,抑郁症如果忌讳看医生,那样就严重了。所幸,这丫头愿意积极面对,这是一件好事。

    让宋阿姨准备了一些东西,跟医院的医生约了一个时间。

    于是,李司凛带着许香锦去医院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是轻度的抑郁,并没有什么事情。

    许香锦抚摸着胸口说:“幸好!”

    李司凛的心里也松了一大口气,道:“你看,说过了没有问题吧,以后你就在家里安心养胎,我会保证你每天都开开心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