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芮和魏锦航订了亲,说起来这个席芮和易小姐正好同龄。”

    “订亲?”江瞿阑眉头紧锁,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的。

    姜非被他的戾气骇得停住话,季怀远略一思索把他带出去。

    姜非站在电梯口还不解江先生的怒气,把没说的说完:“这席芮确实和易小姐同龄啊,家里变故的时候年龄还小,真是可怜。”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顿住:“难道席芮就是易小姐?”

    季怀远摇摇头看他,两眼写着:不然呢。

    “没想到易小姐小小年纪竟然有这样的……”

    屋内,江瞿阑盯着照片。

    原来是真的,高二那年,她说自己没上过学,名字地址也不是故意说错的。

    他把文件一页页翻开。

    席芮,京市席家国际风投的小公主,母亲席琳是席氏风投董事长席远栈的独女,父亲王仲瑜。

    席家家底深厚,彼时也是雄踞一方的大家族,席琳自小娇生惯养,大学时恋上了金融系校草王仲瑜,王仲瑜知道席琳是个没脑子的富二代,觊觎席家财产同意与席琳交往。

    交往后,席琳一边打心底看不上王仲瑜的低贱对他颐气颇指,另一边又享受跟校草交往旁人羡慕的虚荣。

    王仲瑜也是个种子选手,伪装的很好,既能陪席远栈在棋桌上走两局,公司生意上的事也答的头头是道。

    更难得的是受得了被宠坏的席琳的臭脾气,大学时期席榭就给他俩订了婚,席家没有男丁,席榭希望他们二人能一起接手席家。

    一毕业两人就领了证。

    王仲瑜以姑爷的身份正式进入席氏国际投资有限公司,没干两年他就野心膨胀了。

    正好听见席榭跟老伴说等小琳生了孩子后,就彻底把公司交给小琳仲瑜这俩孩子。

    不久席琳就生了,女孩,姓席,取名席芮。

    小席芮一出生,席家上下千娇百宠,真真是捧在手上怕摔了,含在口里怕化了,要月亮绝不给星星。

    席老爷子实现承诺,将自己手中席氏共73%的股份分给席琳夫妻共百分之50,小席芮23%。

    王仲瑜如愿拿到了公司实权,挤身上流。

    席老爷子陪着夫人环球旅行,完成年轻时的愿望。

    彼时纵使王仲瑜心怀不轨,席家一家也还算和乐。

    变故发生在席芮5岁那年,生日的前一天,席老夫人老爷子赶回家给小席芮庆祝生日,飞机遇到强对流,双双空难去世。

    席琳自小骄养不主事,六神无主一切都指望着王仲瑜,失去了席远栈的庇护,王仲瑜也不再演戏了,本性暴露,趁整个席家还沉浸在悲痛中,逐渐架空大小姐席琳,驱逐席老爷子留下的亲信。

    甚至开始沾花惹草,打骂席琳,昔日喜爱席琳的席家各系叔叔伯伯指着她的鼻子骂她个不肖女葬送了整个席家,席琳才发现王仲瑜的真面目。

    席琳去公司,拿孩子威胁他,让他滚出席氏。

    可自那回来后席琳就发了疯。没有人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

    王仲瑜终究是才不配位,夺来的东西,守也守不住,席氏日渐颓靡,风头不复。

    时隔7年,老宅的门再一次开了。

    王仲瑜把小席芮送去魏家。凭着魏家的投资,席氏又扛了几年。

    一年后,席芮从魏家消失的无影无踪,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也没人在乎她去了哪。

    ……

    他想起在苏市时,她期冀地问他知不知道她的父母。心一阵阵的疼。

    *

    “哈……喽……”

    易枝刚洗了澡,门铃响了,以为是外卖,没想到是江瞿阑,她赶紧拿下还在头上乱抓的手,紧了紧睡袍,干巴巴的打了个招呼。

    “进来坐,进来坐。”易枝把门敞开,让他进来,先不说感情上的事,人家对她有恩,她怎么也得对人家温柔点才像个人吧。

    江瞿阑坐在沙发上,言语淡淡:“和你谈点事。”

    易枝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

    她在室内小吧台上泡茶,探出个头对江瞿阑说:“帮我接一下,没密码。”

    江瞿阑从桌上拿起手机,给她点开扩音。

    沈安月激动的声音从那边传来:“易小枝!我的天,你还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我看了你发他的图片,腰窄肩宽大长腿,脸也是极品,啧啧啧……”

    易枝如遭雷击,想起自己早上给沈安月发的消息,立马飞奔冲过去抢手机。

    江瞿阑站起来,把手机举过头顶,笑着看她蹦蹦跳跳就是够不到。

    她瞪眼,面不改色:“你别瞎想,我……我这是跟安月讨论电视明星!”

    沈安月还在继续说:“我的天,这可是江瞿阑!江瞿阑!你可以啊,他还找了你六年?我去!这他妈四舍五入不就是你的老相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