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守着月色和灯光,却都没有睡意。

    去北国的航班就在明天下午,国内的工作今天必须收尾,易枝一边处理工作一边时不时照看江瞿阑的情况。

    而江瞿阑,舍不得睡。

    第34章 最佳视角

    易枝觉得身体陷入了柔软的棉花,天地一片混沌,怎么也找不着一个着力点。

    她费力地睁开眼,嗯?睁开眼?

    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她竟然睡着了,还睡在江瞿阑应该睡的地方。

    江瞿阑呢?她把几层棉被揭开,跳下沙发。

    “江瞿阑?江瞿阑?”她朝屋内喊了几声没人应。

    难道走了?

    她站在原地瘪瘪嘴,臭男人,也不说一声,没礼貌的讨厌鬼。

    心中刚腹诽完,又惊异于自己怎么会想出这么幼稚的话。

    “醒了?”

    江瞿阑刚洗了澡,从浴室里出来,身上穿了件长款浴袍,松松垮垮的,一走动,胸膛结实健硕的肌肉纹理若隐若现,说话声也懒洋洋的。

    他见易枝转过来,紧了紧腰带,规规矩矩穿好,“还以为你会再睡会儿。”

    易枝默念一遍清心咒,心道一声:色即是空,“你好点了没,”

    话没说完,她突然想到什么,拔腿冲进浴室。

    在浴室里翻翻找找,还好还好,之前换下的绷带被她随手放在烘干机上面,没想到刚好滑进了旁边的夹缝里,他应该没发现。

    她刚刚拍拍胸口,目光上移,白色内衣挂在壁挂上,大大咧咧的,随风摇晃。

    啊他不会看到了吧?不会吧,人眼平视范围角度为90度,嫌疑人江某身高目测188,壁挂180,她狠狠闭眼,最佳视角。

    也不一定吧,白色诶,都跟墙色融为一体了,他病了眼睛肯定不好,肯定看不见,吧?

    她捂眼一把抓下来扔进烘干机里。

    江瞿阑倚在门口,看她抓耳挠腮的对着墙壁研究,不禁失笑道:“放心,我什么都没看到。”

    她看向门口,狠狠剜他一眼。

    呵呵,真谢谢您了,没看到还专门说一下。

    算了,都是成年人了,小场面,难道穿内衣是什么羞耻的事吗?不,不是!

    她昂着头走过去,瞅瞅他的浴袍。

    还不待她开口,他先说,“昨天出了点汗,在你这洗了个澡。”

    生病出汗还不让别人洗澡了?ok,没毛病,理都让你占完了。

    “你睡袍哪来的?”她家里可没有男士睡袍。

    “姜非送过来的。”他说地理所应当。

    “那你怎么不让他把你接回去?”

    “想跟你多呆一会。”

    易枝后退半步,这、这男人,大白天说什么骚话呢,搞得人大清早的就,不得安宁!

    “哦。”她看着别处,表面自然的小声答道。

    “那个,你好点了吗?”大清早就能到处跑还不忘说骚话,肯定好的差不多了吧。

    “好很多了。”

    “那就好。”

    江瞿阑叹了口气,抬手,“可是手还是使不上力气。”

    嗯?易枝皱眉看他,这才发现他头发还湿漉漉的,不时滑下几滴水珠。

    “还生着病不吹干头发怎么能行,那我帮你吹?”

    他点点头,眼中微不可察的闪过一丝笑意,随即在沙发上坐好。

    易枝对着他的头发打开电吹风,他的头发不长不短,她的手指摸进去,刚好被淹没。平日看他的头发,总觉得会很硬,没想到,竟然这么软。

    她的手法生涩,手指柔软,弄的江瞿阑痒痒的,忍不住闷笑一声。

    易枝这回听到了也没炸毛,手拂过他的头发,扬着嘴角,专心致志帮他吹头发。

    “咔哒。”

    一声清脆的开门声。

    不好,易枝意识到了什么,看着他的衣服,一下关掉吹风机,不由分说地抓住江瞿阑。

    “完蛋了完蛋了,你说你没事穿浴袍干什么”她拉着他东窜西窜,语无伦次。

    江瞿阑不解的由她拉着到处跑。

    所幸门口放了一盏屏风,门口的人暂时看不到。

    “枝枝,枝枝!”沈淑华要进来了。

    她一把把江瞿阑推到窗帘后面,合手拜托,“别出声!”

    “枝枝,还没起床吗?”沈淑华把手中的东西放下,往屋里走。

    易枝抚了抚胸口,赶忙过去,半眯着眼假装揉揉,哑着声音,“阿姨,你过来了?”

    “诶,对,你不是说今天要去北国嘛,我过来给你送送行。”沈淑华在玄关处一边换鞋一边说话。

    易枝偏头看了一眼窗帘处,“不用了阿姨,我这又不是出去一年半年的,最多就一个月或者半个月就回来了。”

    “一个月还不久,”沈淑华进屋把手上的东西摆到茶几上,和蔼道:“儿行千里母担忧。”

    易枝心里软软的,过去挽住沈淑华,蹭蹭她肩膀,笑眯眯地说:“阿姨,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