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可不就是蛊惑嘛,好几次他对她笑,她差点忘了自己要干什么。

    “什么时候带来我看看,老师可要好好帮你审审。”

    “好啊好啊。”她喜笑颜开地答应,又想起老师刚刚在楼下就说过累了,和声问道:“老师,你的房间在哪呢,我送你过去休息吧。”

    “好啊。”

    穆愫秋的房间也在三楼,不过距离她这边有点远。

    她送了老师回到自己房间后,看看时间,国内现在才下午,找到收藏夹里的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嘟嘟响了两声,“江瞿阑”三个字在屏幕上跳跃,她的心也忍不住跳跃,开始期待,不知道这个“蛊惑”的男人现在在干嘛呢。

    嘟,一声

    嘟,两声

    嘟,三声

    嗯?

    第四声,没了,屏幕一黑,被挂掉了。

    江瞿阑挂她电话?!

    她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机,这就是早上还口口声声说爱她,想她的人?

    她舔了舔嘴唇,把手机放远,退后几步坐到床边。真行,江瞿阑,你有本事,现在就算是打给我我也不接。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

    三十分钟过去了。

    手机岿然不动,没有一个电话过来,甚至一个工作的短信都没有。

    奇了怪了,她过去把手机抓起来看了看,坏了?

    手机握在手机,有点冰凉,她不禁想刚刚他可能在忙,现在再给个机会?她想着又把电话拨了过去。

    她咬唇,电话响了几声她就跟着数了几声。

    “hello!”

    终于在响第六声的时候被接起,易枝先笑着打了个招呼,还是原谅他吧,没办法,她大度。

    “hello?”

    是一个年轻的女人声音。

    她眼皮一跳,又想到可能是秘书?江瞿阑有女秘书吗?

    “你好,麻烦找一下江瞿阑先生。”

    那头没有声音回应,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过来,还夹杂着细微的笑声。

    怎么这么像是在穿衣服?,或者脱。衣服?为什么还在笑?

    她皱着眉连呼了几声:“喂,你好?你好?”

    “听到了。”那头的女声甜甜的,仿佛又急着干什么,有点不耐,“你找我‘亲爱的’干什么?”

    “你亲爱的?”

    “你干嘛啊?不说我挂了,亲爱的在等我看电影啦!”

    亲爱的?看电影?易枝拿着手机,像是迎面被人浇了一桶凉水,再装进真空口袋系住了绳,又紧又凉还悬在空中。

    什么样的关系要叫异性“亲爱的”,还要一起去看电影,不言而喻。

    “你”让他接电话。

    什么都没说出来,电话却已经又被挂掉了。

    心中升起一种难以言明的感觉,像脑子里面灌了铅,又重又沉,又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难以呼吸,很难受很讨厌。

    易枝眯了眯眼,放下手机。

    冷静。

    尽量往好处想,这个女人捡到了他的手机?抢了他的手机?

    她想骗自己,可对方已经听她说了江瞿阑的名字,这些假设太假,根本都站不住脚。

    这个时间北国是晚睡时间,国内正是喝下午茶的时候,看电影,完全合理,如果不是亲密的人,绝对没有机会拿到他的手机,更不会叫亲爱的。

    看电影,自己和他看过电影吗,没有。

    冷静。

    江瞿阑是这样表里不一始乱终弃的人吗?不是。

    真的不是吗?

    她反思了一下,他是一个怎样的人,她真的了解吗。除了他是江达的董事长这一点,还有什么是她可以确定的?没有,一直以来,她都只凭着一种直觉。

    包括她一开始觉得抱歉的那6年,包括别人口中的“嘉远”中学,所有地方都找不到她确确实实和他在一起过的证据,人言能将白的说成黑的,所有从别人口中听到的东西都带着主观因素。

    有的事但凡开了个口子,一推敲,破绽越来越多。

    她劝自己打住,不至于,不能再想了,只是一个女人用他手机接了电话而已。

    可是网络上许多“渣男骗子”不都是因为一条短信,一个电话,一些细节败露的吗?

    她闭了闭眼,努力驱散脑中狂乱的想法。

    房间里老师贴心的为她准备了许多衣服,都是应季的新款。

    她没忘了自己今晚要做的事,起身挑了件深色的简单外套,配条长裤,换下裙子,随意地把外套帽子往头上一戴,关了灯,悄悄出门了。

    老师今天交代文青把花给赵雨珍送去的时候,她专门留意了一下赵雨珍家的位置。

    顺着记忆中的位置走过去,都在一个别墅群里,并不远,可是奈何高大的树木实在是太多了,站在高处能看到,可一入平地,小径极多,弯弯绕绕,实在拿不定主意该走哪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