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承望就不信他,带有威胁的话先撂下了:“等会儿照片里的我只能比吴彦祖逊色,否则你都对不起我这副清一色。”

    段弋嗤声,就不屑他那股不自知:“你和吴彦祖之间的差距,跟谁拍照没关系,跟谁修图有关系。”

    姿势凹的有些变扭,他拍出来也不怎么好看,甩锅给模特不够专业之后差点被他们赶去阳台喝十二月的加冷夜风。

    黑狗看着相机里的预览图,无奈的笑一声:“你这个技术适合给一种人拍照。”

    段弋期待的看着黑狗。

    黑狗:“拿着五颜六色丝巾摆出魔法阵的阿姨们。”

    段弋的笑容垮了:“我也真是有病,居然期待你狗嘴里吐出象牙来。”

    满载打击回家,他老娘又在折腾自己的脸。老娘躺在沙发上,今天不是黄瓜面膜了,而是块黑色蕾丝面膜,他嫌弃的咦了一声:“妈,丝袜套头,你准备对哪个银行下手”

    他老娘就像是之前他介绍拖鞋一样介绍着她的面膜:“很贵的,不识货。”

    如果他读书方面有他亲妈一半捯饬的毅力,本硕连读都要看他是不是乐意,给面才肯去。

    亲妈看见了他手里的相机,做作的站在他家那幅‘人间富贵花’的十字绣前让他拍照。

    段弋敷衍的拍了两张,意外的他亲妈很喜欢。

    他怀疑过可能是亲妈的爱,但第二天她老妈吃午饭的时候提了一嘴拍照的事情:“下午再帮我拍两张。”

    原本都被消磨掉的动力被添了一副助燃木柴。

    下午,他拿着相机看着他妈的牌搭子们出现在他家院子里,她们取下装饰的丝巾,一瞬间丝巾飘扬,像极了一群蝴蝶精,她们都在有风的午后开心爽朗的大笑着。

    段弋:淦。

    第14章

    许从周回清海那天是个阴天,但不耽误航班。

    她刚取完机票,大衣口袋里的手机一震。

    段弋:【我按掉了闹钟后,又睡着了。】

    意思自然是今天没能送她了。

    许从周把机票夹在腋下,排在队伍的最后面。因为根本没抱他能送自己的希望,所以一点儿失望也没有。

    许从周:【继续睡吧,被窝是冬天的馈赠。】

    没一会儿发来一段视频。

    是他朝着天花板挥手,细细簌簌的是被子的声音,末尾的几秒钟有他满是睡意的声音。

    ——“拜拜,一路顺风。”

    借他吉言。

    是一路顺风。

    裴岷在机场等了她一个小时,她一打开副驾驶,上面有不少被他揉成团的创意稿子,许从周随手拿了一张,上面有他简笔画的一个猪头卡通形象。

    她切了一声:“无聊。”

    他把烟蒂按灭在中控的杯槽里,一辆价格不菲的车被他糟蹋的不像样子,精致的皮质车内饰上用水粉画了一朵小雏菊,还有一幅像是儿童涂鸦的春游图。

    清海是个不大的城市,夜生活到十点基本散场了。

    第二天六点,住户就能闹醒城市。

    许从周一般的作息在七八点,活在洵川,早九晚五成了习惯,回了清海一时间没有习惯楼下的吵吵闹闹。

    裴岷去机场接她的那天还开玩笑:“你要受不了老街上的吵闹就和我说,我家厕所浴缸里还能再睡一个人。你要受不了七大姑八大姨,也可以和我说,我正好缺个临时助理。”

    过年,宋上月正好也从英国回来。

    怕许从周无聊,宋上月还准备约她去游清海。

    可今天许从周要去二舅家,明天要去小姑家,后面还有舅姥爷和叔叔伯伯等着。

    过年除了长辈没一个人是乐意的。

    上学的要被问成绩,工作的要被问工资和对象,没对象的要被安排相亲,结婚的要被催生孩子,生了孩子的要被催二胎。二胎生完的要被问学区房落户在哪里,孩子有没有什么才艺,有才艺的露二手,没才艺的要被比较。

    ——“周周是学摄影的吧,给我们拍两张照片吧。”

    ——“你姐姐正好要拍婚纱照,周周要不你过年有空正好帮个忙?”

    ——“摄影师工资很高的吧,我孙子拍出生艺术照,就那么几张照片,哎哟就要一万块,你们的钱啊,是真的好赚。”

    ……

    ——“照片看起来也就这样嘛,还是学摄影的呢。”

    ——“怎么就不能拍?怕我们不给钱啊?”

    ——“不知道?你不也是给人拍照的嘛?一个行业里的怎么可能不知道。”

    晚上吃饭,许从周找个借口没去。

    过年营业的店不多,许从周在商场里找到了一家还开着的甜品店。裴岷和宋上月也乐意来赴约,总比带着一群七八岁的小屁孩玩要好的多。

    宋上月点了杯全糖的奥利奥可可:“你这状态像是刚遭受过亲情滋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