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语,你会等我吧?”

    “你去哪里?”

    这话刚问完,眼前的人竟然已经到了远处的湖边,然后身影就这么在辛语眼前,猛地消失。

    “你去哪里?别走!”辛语猛地坐了起来。

    别走!

    “阿语。”穆倚川被辛语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他连忙扶住她,“你醒了?”

    辛语怔愣地看着身边的穆倚川,俊美无铸的脸又泛起了青茬,晶亮的黑眸全是血丝。

    再看向周遭,并没有什么湖泊草地,竟是……医院。

    她在医院,那刚才是梦境?

    拧起清秀的眉头,辛语回忆着梦里的场景,那样清晰,仿佛生命中切实经历过一般。

    那人是谁?那人的背影!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穆倚川伸手摸了摸辛语的头,额上还有一个大包,不会是撞坏了吧?

    “你去过、什么湖边吗?”辛语扬起小脸,问他。

    湖边?

    穆倚川眉心微动,坐在辛语身边,轻轻拥住她,“阿语,你是不是做梦了?”

    靠在他的怀里,闻着他清冽冷寒的气息,昨晚的回忆渐渐回笼……

    辛语伸手抓住穆倚川的衣襟,“穆、穆倚爱没事吧?”

    还有南煜和穆剑。

    他微怔,没想到他的小女人现在还顾及着他人。

    伸手握住她的头,将她紧紧的护在怀里。

    “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两人无声地拥抱了很久,穆倚川才放开辛语,双目幽幽看着她。

    她摇了摇头,身上除了酸痛,并没有什么大碍。

    “昨晚,我没事,没被烧到,也没被呛到,倒是穆——”

    “闭嘴。”

    辛语怔愣,不解地看着穆倚川,这人怎么又生气了?

    “其实,是我自己要来找穆倚爱的,没人……”逼我。

    穆倚川带着气愤堵住她的嘴,这个女人不怪任何人,反倒往自己身上找问题。

    她怎么可以这么善良?!

    感受着他强势霸道的唇,辛语推了推他,“别,我喘不上来气。”

    穆倚川停住,伸手顺了顺她的黑发,认真检查了她额上的包,“疼吗?”

    辛语微微勾起唇角,原来这个男人心疼她了。

    她摇了摇头,也抬起手摸着穆倚川的脸,看到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这个,”她指了指手上的戒指,“为什么南煜——”

    他陡然凌厉,眼神如鹰一般,薄唇轻启,“不许提他。”

    她想问的事戒指上的图案!

    她明明记得南煜的家里的墙上有张一模一样的画!

    “可是,这个图案——”

    笃笃笃。

    “九先生!”穆锋快速而恭敬地叫着,然后抬起头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一眼穆倚川,便退了出去。

    “乖,这里等我。”穆倚川摸了摸辛语的头,“等会儿邱炙来给你复查。”

    可是,她的疑问他还没解答,就走了!

    辛语气呼呼地嘟起嘴,想着南煜,她下床走到窗边,伸手搂住自己的肩。

    昨晚,他怎么了?

    吃了什么药吗?

    整个人就像个怪兽一样!

    “我、可以进来吗?”低沉,而又铿锵有力的声音。

    南绝尘。

    辛语转身,松开手,抬眼看着他,点了点头。

    “你——”

    “南煜——”两人同时开口,辛语见他停了,便接着说:“南煜没事吧?”

    南绝尘嘴角一动,轻轻嗯了一声,“中了烈药,还没醒。”

    果真是中了药?

    不会又是穆倚爱下的吧?

    辛语当即否认了这个想法,昨晚,穆倚爱那样坚持地要上楼救南煜,还说爱他,应该不会是她的!

    “你身体还好吗?”南绝尘看着兀自出神的辛语,大体猜到她的想法,但是没有告诉她药就是穆倚爱下的。

    “哦,我没事。”辛语轻松一笑,眼睛微微弯了弯。

    南绝尘瞳孔微缩,两人站着沉默了一会儿,他怕她累着,便提出要走。

    辛语没留,还礼貌地要送他到门口,只是门还没打开,她就愣在当场!

    “妈咪,你倒是走快点!”和着哒哒的高跟鞋声,一个又细又尖的声音响起。

    辛苒?!

    还有继母刘舒兰!

    为什么她们会来这里!

    眼见着南绝尘要打开门,辛语一把挡住,看着他诧异的脸,她尴尬地眨巴着眼睛。

    “妈咪,应该就是这间病房了!”辛苒连门也不敲,伸手就推。

    辛语本能地将南绝尘推进了门口的洗手间里,“对不住了,麻烦等一下,拜托。”

    她绝对不可能让这对母女看到南绝尘的样子的!

    绝对不能!

    “呦,姐姐,你怎么站在洗手间门口啊?”辛苒打量着病房,俨然把自己当作了主人。

    辛语翻了翻眼睛,这么长时间没见,她还没改了这种凌人的气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