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下车。”辛语不得不睁开眼睛,眼底一片濡湿,看得穆倚川瞳孔一缩,伸手将她揽在了怀里。

    熟悉的清冷味道瞬间席卷了辛语所有的感官,蓦地,她的眼泪就止不住的留下来了。

    浸染了穆倚川的衬衣,烫了他的胸膛。

    辛语使劲咬着唇,不让自己的哽咽声传出来,整个人越发地窝在穆倚川的怀里,当着缩头乌龟。

    好在穆倚川并没有问什么,长臂只是紧紧抱着她,到了别墅后,他也没说什么,径直抱着辛语上了楼。

    一脚踢开了浴室的门,吓得辛语的心猛地一颤,从他的怀里探出头来。

    “我、我没事。”看着他胸前几乎湿透,她肩膀瑟缩了一下,呢喃着,“对不起,你换件衣服吧。”

    穆倚川鹰眸盯着她,眼底是喷薄而出的不悦与冷沉,最终还是沉默地将辛语放置在大理石台上,打开水龙头。

    伸手,接着水,一把一把地给她洗起脸来。

    辛语没动,清弘水眸凝视着穆倚川,看着他专注的动作,心稍稍暖了些。

    “你会一直对我这么好么?”她情不自禁地嗫嚅着。

    “什么!”喝着哗哗的水声,他没有听清。

    辛语连忙回神,使劲摇着头,“没事。”

    穆倚川再次沉了脸,哭成这样还叫没事!

    “以后遇到什么事都不许哭!”他的声音带着冰冷,盯着辛语有些苍白的小脸,心里止不住的烦闷。

    “嗯。”她点头应允,这也是她曾经叮嘱过自己的,以后,再也不会因为那家人哭!

    见她这么乖巧,穆倚川俯身印上一个吻,“南煜要入伍了。”

    “真的已经决定了吗?不能再转圜了吗!”辛语微蹙秀眉。

    “哦?”穆倚川拉起她的小手,一粒一粒解着衬衣的扣子,“看来你知道这个消息,见过南绝尘了?”

    辛语没抬头,眼睛瞄着他白皙紧实的胸膛,一块一块冷硬又完美的线条,轻轻嗯了一声。

    “背着我见的。”

    穆倚川的话让辛语一抖,小手就抖到了他的胸肌上,指尖轻触,一股淡淡的酥麻感传到心里。

    “你不、不要听邱炙那个家伙胡说八道,我跟南司令只是巧遇。”辛语瞪着黑眸,“我、我跟他怎么可能呢!年龄差了那么多!”

    穆倚川眉间一紧,“阿炙什么也没说过,只是你,还考虑过这个问题?”

    什么问题!

    她什么也没有考虑过!她在意的只不过是南绝尘那张脸而已!

    都是邱炙那家伙总是误解她!

    可是现在,她能解释什么吗?

    “你……你可不要误解什么。”辛语眨巴着眼睛盯着穆倚川,生怕他也揪着这个问题不放,她现在已经很乱了,根本不知道要如何解释这个问题。

    两人对视许久,穆倚川轻嗤一声,缓慢转了下眼睛,“不想我误解,以后注意保持距离。”

    辛语迫不得已,乖巧地点头。

    “我也会通知南绝尘。”

    什么?

    辛语不解,通知他也保持距离吗?

    “通知他——你是我的人,第一次都给了我。”

    ……!

    辛语惊大了双眼,小手不自觉的加重力道按在穆倚川的胸膛上,这人怎么这么不正常!

    这话是、是能跟外人说的吗!

    “不愿意?”

    辛语颤动樱唇,点头,又连忙摇着头,“不、不是……你得重新错措辞。”

    “措辞?怎么措?”穆倚川贴近辛语,暧昧地说:“不说第一次?那……说后面一百次,一千次,一万次?”

    ……这么隐私的事情!

    “穆倚川!”辛语红着脸吼道,下一秒又泄了气,“你、你别这样,先换件衣服吧。”

    “好,今天第二百次!”

    ……

    辛语睁开眼后,就是一哆嗦,今天还有课,她竟然起晚了!

    一路狂奔到了学校,坐在座位上颤着两条腿喘着气,一直到中午才看到手机上的来电和信息。

    “晚上七点来帝豪酒店100包间,不能来的话,明天去你学校找你。”

    辛语抽着嘴角看着手机屏幕,她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爸爸!

    他有什么资格威胁自己!

    这辈子她难道还必须要见他吗!

    正郁闷着,柳痕打来电话说第二期代理活动要启动了,“哎呀,对不起啊,痕痕,我的设计还差一点,下午弄好给你。”

    顾不上再思考自己父亲的事,辛语拿出设计本,继续之前的创作,弄完刚好到了时间,给柳痕发过去之后,她起身赶往帝豪酒店。

    七点的帝豪,繁华一片。

    却丝毫照不进辛语的心里。

    面无表情地敲门推开100包间,果然,她见到了自己的父亲——辛忠,几乎三年未见,他还是老样子,一副严谨的正经商人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