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狐倚风折去你一片羽翎,你可安好?”

    还未待木灵儿回话,无殇已抓起了木灵儿的手腕,静息探脉。

    木灵儿神情一乱,欲要抽回小手,只想着万不可让无殇哥哥知道她怀孕之事,只是待她回过神来,已是来不及

    愣了片刻,木灵儿忽然忆起筱道所言。

    “你与郁狐倚风对战之时,强运灵气,自己解除了被封住的一脉,如今我已替你重新封上,不论无殇医术再高明,亦探不出你体内的孕脉。”

    回过神来,木灵儿本是僵硬的小手缓缓舒缓开来,微转过脑袋向阿诺看去,试探的脸上露出浅浅一笑。

    无殇深吸一气,收回了二指,凝眉深思,木灵儿虽被折去羽翎,只是体内灵气并无损至多少,难道是筱道替她渡了灵气?

    “你身子并无大碍,可是筱道仙人为你渡过灵气?”

    “嗯,是姑姑为灵儿疗的伤。”木灵儿欣然一笑,快速道言,却未发现不妥。

    “姑姑?”无殇淡然的双眸一抬,疑惑而问。

    木灵儿脸上的笑容一僵,忽即意识到自己方才无心之言,唤出了姑姑之称。

    这可如何是好?木灵儿心间一慌,自垂脑袋,不敢相视无殇的双眼。

    站于一旁的阿诺一眼便看穿了木灵儿此时的无措,无疑是撒谎被捅破后的惊慌与不安,若是她此时不替她说圆词,小姐怕是过不了无殇公子这一关。

    随即她灵机一动,便上前说道。

    “小姐说了,这蓬莱的筱道仙人长相清气秀丽,面露瑰丽之黛,唤之‘婆婆’实属与她年轻貌美之态不相符合,且又因为她是仙家中人,论武力灵气皆算得上是小姐的长辈,小姐这才按理唤她一声姑姑。”

    只看着木灵儿还一脸愣然,阿诺不禁补充道。

    “是不是呀,小姐?”

    “是,不错,就是阿诺说的那样。”木灵儿紧抓着无殇手臂,嘴角又是挽起好看的弧度。

    无殇扬唇轻笑,她说什么他便信什么,只见他颔首示意,正要说话,却不禁感到胸口猛然抽搐。

    “额。”

    无殇捂住胸口一阵痛吟,是体内魔灵异动。

    只见他寒冽的双眸狠恨一蹙,他方才明明运灵已将魔灵煞气抑下,为何不到一个时辰便又发作?

    从前他体内魔灵亦异动过无数次,只是每次师父替他压下后,魔灵煞气短则一个月,长则半载或是更长才发作一次,这是为何?

    无殇按在胸前的手掌亦是微微合紧,身前的丝襟锦缎已被他紧拽出成团的褶皱,他脑中的担忧不曾减少半分。

    难道是自己灵力不及师父,所以压下的煞气才会发作得如此之快?无殇一时不得而解。

    “无殇哥哥,你怎么了?是不是体内魔灵又发作了?”

    看着木灵儿着急的眼神,无殇不得不回之以安然一笑,“无事,不过是伤势尚未痊愈罢了,不必担心。”

    无殇不说,木灵儿亦知。

    他之所以发作得如此频繁,是因为最后一颗神灵已被唤醒,如今五灵具现,无殇体内的魔灵自有感知,因而魔气更甚,若不将它净化,它迟早会将无殇的魂识一点一点吞噬。

    如今唯有尽快找出最后一颗神灵所在,而后,才能净化无殇哥哥体内魔灵。

    只是无殇有意说出安生的言词,她亦正好选择相信罢了。

    “无事就好。”

    阿诺看着眼前一来二去的二人,只怕他们如此一来,不知你我相卿到何时,只得无奈上前说道。

    “小姐,我们回去罢,大师兄他们定是等急了。”

    “嗯。”

    木屋前。

    陆十七一走出庭院,便看至虞白与湘沐匆匆赶回,他一时疑惑。

    “怎么了?发生何事如此慌张?”

    “公子回来了吗?”虞白喘着气,急切说道。

    “无殇公子与你们一起出去后,便再无回来过了,发生何事了?”陆十七一时不解。

    “不好了,公子不见了!”

    “不见了!?此话何意?”宋延之闻声赶来,豁的迈步上前,凝眉而问。

    “公子本在一处幽谷上静坐疗伤,我与湘沐无事便在小溪边的大石旁等着公子,只到了夜间,我与湘沐实在忍不了困意便小憩了片刻,待醒来之时,幽谷之上,公子便不在了!”只见虞白额头已溢出冷汗,满脸的急意。

    “无殇大哥会不会有危险?”湘沐亦是焦虑说道。

    “无殇公子可不是不告而别之人,除非”陆十七顿地抬起了眼眸,若有所指般看着宋延之。

    “除非,灵儿师妹就在附近。”宋延之淡淡回答道。

    “大师兄,十七师兄!”

    二人听得此声,满心欣喜向前看去。

    果不其然,一道白光划过上空,无殇拂袖而现,木灵儿与阿诺落地站稳后,便向宋延之与陆十七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