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这时候,战场还没有清理好,车队还没能继续前进或后退,在高速路四周的垃圾海中,却又出现了另一些破烂而幽暗的身影。

    在烂泥塘区就是这样,打完了一波垃圾佬,永远有下一波来捡垃圾。

    这些人又穷又脏,恶疾缠身,什么都干得出来。

    那边,壮哥的笑语声戛然而止,收拾战场的众人都停了下来。

    “哦。”洛娜轻呼一声,“今天还是得交待在这里啊,死人大乐透,中奖啦。”

    “团长,我们掩护你走。”

    “只有你是超凡者,你走得了。”

    女佣兵们顿时再次凝重起来,洛娜摇头打断她们:“超凡者又怎么样,我现在走不动,这只异种手太重了,但一拆它我就要崩,没戏了,你们赶紧滚,能滚一个是一个。”

    “我们能死,你不能死,骨血之女一天没死,一天就没结束……”

    “够了!”洛娜的眼眶骤然微红,“什么没结束啊?你们还在发什么傻啊?”

    游戏帮肌肉男们也乱成一团,一车厢的野狗在黑暗中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更惊慌失措。

    “走,我们赶紧走!”壮哥慌忙上了一辆皮卡车,要撇下洛娜她们,“大家可不能抱着一起死哈。往回走,开车冲过去,野狗不要了,往回走!”

    洛娜交待了,他这个肌肉狂超凡者又中看不中用,这片洼地则有着无穷无尽的烂泥。

    不走还能怎么的?

    然而,竟有一阵警车的鸣笛声毫无征兆地从后方传来。

    黑雨下得越来越大,在沉郁天空上也有几架警视厅的武装直升机飞来盘旋。

    一股严正的声音从天而降:“地面人员请注意,我们是流光警察,怀疑你们在进行非法活动,将对你们实施拘捕,一切的拒捕行为都被视为反抗,我们将以击毙处理。”

    “警察!?”壮哥的怪脸满是惊奇,还没意识到自己被解救了,“今天这是什么日子?怎么会有警察来管,还这么大的动静,直升机都出动了哈?”

    “在垃圾场看到垃圾,有什么可意外的?”

    洛娜听到了,不屑地一笑,“我就知道我这人没中奖的运。”

    女佣兵们已是惊喜地反应过来,有这些警察管闲事,垃圾佬就得掂量掂量了。

    果然,那些之前还隐现的破烂身影,悄然地消失在垃圾海洋当中。

    不管这帮警察为什么而来,她们得救了,被抓回去一般拘留个几天就会放出来。

    在流光城,吃牢饭也是年轻人的一条好出路。

    但各个监牢可是长期爆满的状态,养不了那么多人。

    如果是野狗就有可能莫名消失,但她们是血刀片,市政一般不会去挑衅骨血佬的神经。

    很快,一支庞大的警车队伍在鸣笛声中到达。

    洛娜看着那些警员纷纷下车,是些老熟悉的制服,刑事部、交通部的人,警衔从警员、高级警员到警官都有,他们开始了拘捕工作。

    与此同时,还有一辆装甲车下来了一队便衣人员,他们查看起了现场。

    那小队六个人,制服警察们都对他们唯唯诺诺,不敢多有眼神接触。

    男的高大,女的挺拔,都没佩带什么重枪械,身披不同款式的防雨风衣,有的双手插衣袋,有的脚下靴子踏在高速路上啪哒响。

    洛娜不由也有些疑惑了,瞧得出他们是奥秘调查局的机动特遣队人员。

    奥秘局是警视厅内部的超凡部门,机动特遣队更是精英中的精英,负责特派任务。

    换句话说,这些便衣全部都是主职超凡者,新世界银行的特种走狗。

    那六人看着这狼籍的现场,尤其看着那头雏形种的残破尸体,似乎感到一些意外。

    “烂泥帮器官卡车这事,还真的不简单。”

    “要是被他们继续发展这头雏形种下去,成种了,就麻烦了……”

    “这次倒是幸好有那位人物插手……”

    洛娜隐约听到他们的轻声交谈,不知所云。

    也听到壮哥那聒噪的声音:“我是给雅库扎帮做生意的,你们打电话问问哈!”

    平时亮出雅库扎帮的名堂会有用,不过这次壮哥依然被制服警察们粗暴地带走。

    洛娜这些在货车车厢上的人,也被动作粗鲁地带下去,这些制服狗不知道是从哪区抽调来的,似乎有谁给他们撑腰,一个个嗑了药似的。

    “别推搡,带走就行了;超凡者由我跟进吧。”

    这时候,那支机动特遣队的一个黑风衣高大男人走上前来,训了训那些制服警察。

    制服警察们唯命是从,把洛娜交给他了,只小心带走那些笑骂着的女佣兵。

    “怎么?”洛娜乐了,打量着这个黑风衣男人,“想和我来一炮?”

    这男人黑灰色短发,一张刀削般的脸庞,外表没有明显的义体改造,也没有街头人士的纹身刺青,但脸上有一些纵横交错的疤痕。

    只见他亮了亮自己的警证,林宸,头衔是督察,比警官还大一级。

    还要是奥秘局的督察,他保不准已是三程序者、四程序者了,是这支机动队的头儿。

    “卢德小姐。”黑风衣男人语气尊重,面无表情,压着声音地说:“会敬重罗顿·卢德的人,并不只有骨血人。这次有上面的大人物盯着,你就合作点,过一过场,别把事情搞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