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今天,长野月织能杀回去仁清街,那她比其他若众不只是强三倍,是强十倍。

    不管是长野组、滨健组、弘达会、浅仁会、田刚组……

    雅库扎是由人组成的,一个个街狗,一个个帮派人员,人心。

    从寿惠街到仁清街,就是长野月织的修行,是她迈向六代目的登位之路。

    长野小姐环顾了大客厅里的众人一圈,这些都是她的亲信,她的红雨朋友,还有久美子手下的牛郎,“任侠道雅库扎,就从今天重铸,诸位一起努力!”

    “嗨!”一众雅库扎激动地大声应了句,就都迅速行动起来。

    从仁清街到这边一路遥远,长野组的人马不会过来太多,否则过于分散,反而什么事都做不了,还使本家变得虚弱。

    距离这里最近的是弘达会,只是这个中间派阵营的堂口想要拖拉观望……

    伊丽莎白也从朱蒂那接过大块头手机,要从红雨调查团调人。

    然而她的人马本就不多,还要留下足够的安保人员守卫红雨之家,必须要那样,歌舞伎町的街头要暴乱了,红雨之家不能被趁机破坏。

    这么合计下来,他们能集结到的人手并不多。

    不过他们的目的不是正面火拼,而是回去仁清街,既然人不多,那就组建一支精锐的超凡者队伍,突破重围,把长野小姐的车辆送回去。

    除了自己,伊丽莎白看看朱蒂。

    因为今天的会面重要,提防着会出事,出发前朱蒂就喝了一小杯进补酒,现在是六速档的状态,不使出k级程序就没人知道;还有悟真师傅、绫子……

    她又看看旁边的天使,还有这位呢,他是大师认可的人物,又是制食奇人的弟子。

    “天使,如果发生战斗,我们互相照看着吧。”伊丽莎白对天使说道。

    【牛郎值程序进度条:六档12,↑5】

    “呃嗯。”顾禾心念电转,走不了了,走不了了……

    那要不他留下来,等他们走了,危机解除之后,他再走?

    他是个中间人牛郎而已,过来负责调和气氛的,顶多原本还负责晚上搓背,于情于理都不该参与护送长野小姐回去,最多就送到寿惠街,仁至义尽了……

    而且他得跟紧伊丽莎白,没错,她再怎么着好歹也是赛思大小姐,有背景的妖怪都被接走了……他应该抱住她那纤长的大腿……

    但有个问题在于,这头鹅向来喜欢冲锋在前,并且难说三藤会不会想借机除掉她。

    那他跟在伊丽莎白的旁边,很可能是自己跳进了坑啊。

    还不待顾禾多想,突然外面的喧哗成了暴呼,武雄馆不大不小,打斗的厉喝开始从正门那边传来,外面走廊就有密集脚步声奔来,真田先生又来急报:

    “长野小姐,外面一帮乱徒强闯会馆!”

    顾禾心头一突,浑身闪过寒意,却不是因为传来的打斗声。

    这是一种经历过战场生死而有的微妙感应……

    那边的朱蒂突然就拔出腰间的手枪,朝着庭院方向开枪,砰砰砰!

    竹叶摇曳之间,几道刺客身影骤然显现。

    他们从高墙跃进,速度极快,有人被打中而溅起血花,一击未成当即隐没而去。

    嘭嘭哒哒,密集成片的飞镖、飞刀等暗器投向这边客厅,还有着手雷的厉影。

    这一瞬间,长野小姐猛地从右手拇指的银色大戒指拉出了一条橙黄的单分子线,一下甩过去,隔着还有些距离就当空把那手雷切得爆开,轰隆!

    一声炸响,众人的听觉都嗡嗡乱响,眼前似有过一下空白。

    那爆开的无数破碎弹片,多数被长野小姐用切肉者的q级程序“碎肉之雨”绞切得粉碎落下,但还有零散的数片激射而来。

    超凡者终究是反应敏捷,伊丽莎白骤一下拔出剑宝,自动战斗模式。

    砰砰砰,满是电子代码的剑身吸住了飞来的弹片!

    经过这段时间的恢复,剑宝剑身上的裂痕已经没了,但这下子,又在隐现。

    “用户请注意。”剑宝发出电子合成音说,“我没办法一直为你挡枪。”

    “剑宝,对不起。”伊丽莎白顿时心疼,“真的辛苦你了。”

    我操!顾禾血压一下上来了,没被打中,但被手雷爆炸的冲击波轰得几乎倒下。

    敌人不只是出动超凡者,还有这种热兵器,手雷有了,机枪扫射还会远吗?滨健组、三藤、警视厅全部混在一起,这还怎么打。

    而且看样子,敌人真的是连伊丽莎白都想一并铲除,没什么面子给。

    伊丽莎白·斯特林已经不是有背景的妖怪,而是个特障人。

    他的心脏揪得很紧,后背的皮肉又在微微地发痒了……

    “我们马上离开这里!”长野小姐立时道。

    武雄馆已经被包围,从哪个方向走都差不多,都有未知风险,他们决定还是从正门方向突围而去,那边有车子,一出去就是草园街的主街道,更能迅速地离去。

    与此同时,后庭院的墙边又有身影跃进来,已经不是刺杀,而是明着开战了。

    咚咚咚,他们一行人踏着木地板,离开客厅从走廊快步走去。

    后面有追兵,但长野小姐的亲信雅库扎与特派员负责断后,一边撤一边打。

    多道橙黄的单分子线疯狂地乱舞,把大客厅上空的灯笼吊灯都切爆,几道纸拉门都飞溅开去,这个木造会馆简直要被打得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