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土街跟巫毒区不一样,街狗不会换帮派像换衣服一样。

    那边也讲究旧世界东方文化的道义,还有传承、法不外传什么的,一些程序宁愿失传也不外流。道上有着很多规矩,要烧香,要拜神,有结义。

    老范既然是在道上混的,还说自己劫过镖,那必然有一个帮派出身。

    还说自己拿过美食争霸赛冠军,那是代表帮派出战的吧?

    面对众人的目光,老范沉默着了,胖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青云帮。”

    “青云帮?那个青云帮?”酒井修吉停着手中要抬起的酒杯,越发不敢相信,“老范,你还真当自己是东土街第一狠人啦?”

    怎么?顾禾疑惑地想,青云帮好像是那边的一个大帮派。

    “青云帮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哦。”薇薇安打量着老范,“真的是行事很狠那种。”

    “当年,龙腾集团选中了青云帮,到处打击其它大帮派,虎威镖局就是其中的一个打击对象,青云门人屡屡劫镖。”

    老范的语气不带任何情感一般,“我一开始也蒙在鼓里,后来出了些事才知道究竟……我已经叛出青云帮了,我和老蔡几个在关帝庙杀了一百个青云门人。

    “不管你们信不信,那时候,我还不胖。”

    众人不知道是感觉错了还是怎么的,老范那张膘面上好像闪过一股杀气。

    顾禾心头一寒,出身青云帮,手屠一百个同门……

    那应该也是直接摧毁了青云帮称霸东土绿林的本钱。老范吹的吧?

    他真希望这是吹的,因为如果是真的,那老范就不是满街朋友,而是满街仇人。

    虎威镖局,青云帮,两头有仇,难怪要躲在歌舞伎町,还有彩音小姐说的难处。

    “你杀人?”酒井修吉还在调侃,“拿锅铲杀的吗?”

    “老范,你这要是真的,没理由会当老处男啊。”薇薇安也有质疑点。

    “范叔……”酒井花青想想这可能是真的,为老范有点难过,好在鱼塘不同。

    “信不信由你们,想确定的自己去问青云帮好了,带上我的名头去问。”

    老范看向了顾禾,“所以我帮不了你们,你们还不如去找那个文和馆,东土街头向来会给读书人一点面子。什么时候我真能帮,我再看情况。”

    “呃好吧。”顾禾半信半疑,琢磨着只能先这样。

    他想跟洛娜谈谈看她是什么意思,不过洛娜还没有出现,她这几天都来吃晚餐的。

    还在红雨之家那边做义工吗?她不要抽烟喝酒的教坏小孩子才好……

    对于老范所说的一番往事,吧台边喧喧嚷嚷,最后大家的统一意见是里面有吹牛成分,老范让他们不要大嘴巴跟谁都多提乱说,不然统统赶出去。

    到了入夜时分,鱼塘来了更多的客人。

    老蔡也来了,听酒井修吉问过后笑说:“是真的,老范那时候真的还不胖。”

    直到很晚,一道黑色皮衣裤的身影才出现,双手插着衣袋,脚步随意。

    “洛娜。”顾禾唤了声,真是好等,她应该在红雨那边吃的晚餐。

    大杯杯已经激动起来,“大杯杯,大杯杯。”

    洛娜进来后,绿眸扫视了居酒屋内一圈,“傻山呢,怎么你们跑那么快。”

    “什么傻山?”顾禾疑问,心里有点不好的预感。

    “就是今天跟你玩的那个女的。”洛娜说道,“不是说叫傻山吗。”

    顾禾念了几遍,傻山,肖申,肖申克?他尴尬地挠挠头,“回去丽彩了。”

    早知道当时就不跑了,还有鹅帮忙解释呢,现在搞得他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似的。

    洛娜看见吧台边酒井修吉笑了起来,薇薇安也在笑,酒井花青也有点令人莫名的神情,摆明这伙人都知道什么事情,就她不知道。

    什么鱼塘秘密,真他妈讨厌……

    “洛娜,老范刚才说了些事情。”顾禾趁现在人少,把东土街的正事说了。

    “行了,本来就不指望老范。”洛娜瞧着吧台边的肥胖身影,也不怎么相信,“真的假的没所谓哈,过两天我和潘多拉就去东土街逛逛。”

    “是不是要搞事?”酒井修吉顿时来了精神,“也带我去玩呗。”

    “去找朋友玩。”洛娜给了修吉一个白眼,“老范,来瓶啤酒!”

    顾禾正要问问该不该再考虑请代理人,彩音小姐过来了。

    彩音久美子跟众人打过招呼,笑答了酒井修吉问老范是不是吹牛的问题“老范是个老实人”,又道:“小禾,洛娜,你们先跟我过来一趟。”

    顾禾和洛娜相视一眼,他不清楚,洛娜就更不清楚彩音小姐的意思了。

    酒井花青有点眼巴巴地看着两人跟着走去,会是什么事呢……

    当下,顾禾、洛娜跟着过去了丽彩,穿过热闹的大堂来到二楼彩音小姐的起居室。

    “今天有一个大师告诉了我些事情。”彩音久美子说道,“我到现在都很惊奇,大师的意思是未来由年轻人创造,这座城市由年轻人改变。”

    洛娜听得哈的一笑,“你也没那么老吧,别说得自己像老范那么老。”

    “确实。”顾禾很同意,彩音小姐外貌看上去还不到三十呢,实际年龄可能也就三十多不到四十,跟洛娜她爸差不多。

    “我十岁就开始杀人了,到现在已经像活过几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