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还不忘为自己的主子发声:“王上潇洒俊美,龙章凤姿!”

    对立阵营的小姐妹立刻反驳:“国师出尘脱俗,姿容绝世!”

    说罢,两拨人谁也不服谁,各自分开去忙。

    清妧往嘴里塞了颗杏脯,突然有了想法。

    -

    夜色初降,燕晗用过晚膳,在宫人的陪同下,回皓和殿处理政务。

    绕过枫叶湾,却见一名娇小的宫装丽人手持灯笼,从对面缓缓走来。

    前阵子宫里新进了一批宫嫔,许是没见过宫里的腥风血雨,心思明显比老人们活泼许多。

    燕晗勾起唇角,倒也有趣。

    待丽人走近,灯光照清她那张莹白的小脸,燕晗才挑挑眉,有些惊讶地道:“王妹?”

    清妧屈身行礼:“见过王兄。”

    “国师盛装游街,让百姓瞻仰仙人姿容,王妹不去看看?”燕晗眉目含笑,温言问道。

    清妧摇头道:“既是百姓们的狂欢,我去与不去又有何干?不如举灯夜游,赏一赏宫中的璀璨灯火。”

    “不知可否有幸,邀请王兄同游?”

    周围灯火柔和明亮,却不及少女的笑容璨如明珠。燕晗目光微顿,继而笑道:“好。”

    清妧身边没有宫人跟着,燕晗身边却时刻不能少,两人在前面走着,一众宫人尽心尽职地跟在后面。

    走了片刻,清妧突然问:“王兄,清妧若是做了什么出格的事,你会降罪于我吗?”

    燕晗声音温和清朗,在夜色中有种醉人的优雅。

    “王妹未曾生长在宫中,对宫礼不适应是应该的,为兄又怎会怪罪。”

    不管以后会不会真的怪罪,但话说得圆满又漂亮。

    不像容泽,连讲情话时,都要耿直地加个限定。

    清妧满意地笑笑,忽地走近拉住燕晗胳膊。

    “那……清妧失礼了。”

    宫人们只见眼前一闪,再向前看时,哪还有两位贵人的影子。

    饶是他们训练有素,此时也禁不住慌了,惊呼着乱作一团。

    大太监王全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对着宫人们吼道:“傻站着做什么,快去通报御林军,王上不见了!”

    “王全。”

    一道阴沉如水的声音从上方传来,王全战战兢兢地抬头,发现他们家王上正站在旁边的宫殿顶上,面无表情地望着他。

    “王上。”王全带着一众宫人跪倒在地,不敢再看燕晗的表情。

    燕晗没与他计较,转过头看着清妧。

    “王妹此番,的确失礼。”

    他一介君主,被人拽上房顶,此种经历就算年幼落魄时也从未有过。感受着脚下凹凸的琉璃瓦,他甚至有种荒谬的感觉。

    清妧吐吐舌头:“所以我提前跟你打招呼了呀。”

    她弯腰坐下,拍拍身旁的位置对燕晗道:“上都上来了,王兄不如感受下在屋顶看星星的滋味?”

    “王宫有观星阁,视野广阔,宽敞干净,另有美酒佳肴,孤为何要在这看星星?”

    优雅君王说得斩钉截铁,但他自小学的都是治国理政,经纶史书,并不会飞檐走壁,更不好直接张口叫人来接他下去。

    为避免尴尬,燕晗只好从容端方地在屋顶上坐了下来。

    失礼,太失礼了。

    他舒展王袍,骨子里的高贵让他依然像是安坐龙椅之上,一旁的清妧却已经盘起了腿,将灯笼放在身边。

    “怎么样?”清妧问。

    此座宫殿很高,往前可以看到座座华美的宫殿依次林立,渐渐与夜空相接。

    燕晗望着远方,心情变得疏阔许多,但还是客观评价道:“风有些大。”

    清妧扑哧一笑。

    “你不觉得在屋顶很自在吗?只有在这里,可以脱离宫规的束缚,摆脱无处不在的随从。”

    燕晗似笑非笑。

    “孤是君王,你所谓的宫规与随从,是孤的意志;孤本身,便是这王宫的化身,何来束缚?”

    月色下的君王看起来不再高不可攀,却依然拒人于千里之外。

    清妧严肃地看着他,而燕晗笑容慵懒和煦,神情丝毫不见波动。

    半晌后,清妧甜甜一笑:“其实观星台是比屋顶好许多,可我不反着说,怎么能给王兄留下特别的印象呢?”

    燕晗懒懒道:“据孤所知,王妹与国师感情甚笃,这话委实有些让孤迷惑。”

    “我与师叔,过去的确感情甚笃,”清妧毫不避讳,磊落大方,“未来的日子里,我想成为王兄特别的人。”

    燕晗面色古怪,身子往后倾了倾。据李东回禀,她与容泽直到入宫都和睦恩爱,才过几天就移情别恋了?

    “你们修仙之人,都如此……”燕晗斟酌片刻,挑了个委婉的说法,“拿得起放得下?”

    话不能这么说。

    清妧不好意思坏了天下修士的名声,她想想至今不愿见她的容泽,老老实实把错揽回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