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狗直棱棱地盯着黄毛,吐出一个单词:“no!”

    黄毛朝大狗“呸”地吐了一口,把手中扳手朝他一指,对周围的小弟说:“干他!”

    修理厂十几个人举起榔头钢钎铁棒,朝着大狗和他七八个跟班,一拥而上。

    大狗看着扑过来的人群,狞笑两声,双手往把后衣襟一撩,从腰后抽出两把一尺来长的砍刀来。他身后的兄弟也纷纷抽出藏在腰后的刀片,朝黄毛的人迎了上去。旁边的长毛被“啪”地扔到地上,在头上横飞的刀片铁棍中,蠕动着往修理厂大门口爬去。

    一片混战。

    双方对冲,两三步就接上了手,黄毛的人多,还没接战,人群中就飞出好些扳手螺栓,当场打翻了一个大狗的人;大狗这边其他人用手护头,忍着疼痛,拼命拉近距离,接近了手上片刀就直接乱砍,瞬间也是血肉横飞。

    一瞬间两面的人就混乱起来,有铁棍钢钎围着片刀打的,有片刀追着扳手砍的,双方在修理厂里,绕着各种障碍互相追逐,修理厂里面停着的几辆轿车车窗不时被“啪啪”打烂,再加上惨叫声、呐喊声,闹哄哄响成一片。

    大狗手持双刀,三两下就砍翻了两个冲过来的黄毛小弟,一身蛮横的肌肉在这样的贴身肉搏中强横不已,他兴奋地哇哇大叫,挥舞双刀在人群中几进几出,所到之处鲜血四溅,砍得黄毛的小弟惨叫连连。

    黄毛跟在小弟后面,看大狗如此猛,心慌胆颤。

    大狗把附近的人清空,抬眼四处一看,找见黄毛,手中的片刀朝他一指,大吼一声:“黄毛!”

    黄毛顿时着慌,小弟面前,又不能转身就逃,强撑着胆子,低头从地上抓起一根铁棍,一手铁棍一手扳手,朝大狗怒吼一声:“来啊!”

    大狗两脚踢开中间挡路的两人,几大步上前,气势汹汹,朝黄毛直扑过来。

    黄毛眼中厉色一闪,心一狠,右手挥起铁棍朝大狗头顶就是一棍,想要大狗的命。

    大狗速度极快,左手一刀挡住铁棍,右手“刷”地一刀,砍向黄毛左肩。

    黄毛连忙侧身,却躲避不及,被一刀砍中,顿时惨叫一声,左手扳手一下落地。黄毛心慌,转身想跑,大狗狞笑上前,又是一刀,砍到黄毛背上,把他砍翻在地。

    大狗两刀就砍倒黄毛,他一脚踏在黄毛胸口,把黄毛死死踩在脚下,回头环看四周。

    局面已经清楚了,大狗的人虽少,但敢拿刀,玩得比较狠,个个敢拼敢杀,拼着受伤也要砍对方一刀;黄毛的人虽然多,却没有那股狠劲,加上手上的棍棒在视觉上没有刀片的伤害效果大,雪亮的刀子裹舞着猩红的鲜血,瞧见自己这边被砍得血肉横飞,后面的人一会儿就慌了,胆气一丧,只能被对方压着打,不一会儿就都被砍翻在地上了。

    修理厂横七竖八到处躺满了黄毛的人,地面上鲜血直流,“唉哟唉哟”的呻吟不绝于耳。

    大狗的人都站着,有的脸上、身上虽然带着些淤青肿块,也都无事,连那个一开始就被扳手螺栓打翻的人也醒了,正在其他人的搀扶下慢慢站起来。

    长毛还在地上往外爬,大狗招呼一声手下,“把长毛带进来。”手下自有人去抓长毛,大狗低头看着脚下的黄毛,手上刀片拍拍黄毛的脸,笑了笑:“黄毛哥,现在我兄弟个个带伤,都肿了啊,你看看长毛,这个惨样,医药费很贵的,我现在再加一百万,你没有问题吧?”

    黄毛躺在地上,背上、肩上鲜血不停地流,疼得直颤,脸上又青又白,恨恨地望着大狗,哆哆嗦嗦地说不出话。

    大狗等了一会儿,见黄毛死撑,笑着说:“你再等会儿,血就流光了,就要死了啊。”他又指了指地上黄毛其他的小弟,“呐,我兄弟下手很有分寸的啊你这些兄弟只是身上多几条口子而已,流点血死不了,现在叫救护车还来得及,不过你要是再犹豫,你这些兄弟的血就都流光了,到时就不好说了”

    周围地上,黄毛的小弟都呻吟着看过来,大狗提高声音,大声感叹说:“哇,黄毛哥你真是舍命不舍财啊你不会真舍不得钱,眼睁睁看着手下兄弟去死吧?十几条人命啊!”

    周围的小弟都瞧着黄毛,黄毛脸色灰暗,终于开口:“行了,我认栽,924407,这是里面办公室保险柜的密码,你自己去拿。”

    大狗朝身后的手下使个眼色,有两人就进了里面的办公室。

    大狗退后一步,放开黄毛,蹲下下来看着他说:“好,那现在就是第二件事:到底是谁,把车卖给你的?”

    黄毛这回没有犹豫,立即说了一个名字:“是货车佬。”

    。:

    第二十八章 两边的车(求推荐、收藏、支持)

    “货车佬”大狗站起身,他隐约知道这个人,开货车做走私生意的,从香江往大陆闯关带货,跟的大佬是谁却不清楚。他直接问黄毛:“货车佬跟谁的?”

    黄毛摇摇头,“我哪里知道,我就是个收货的,看货不看人,哪里管他跟谁!”

    大狗瞪了黄毛一眼,笑骂道:“草!佩服佩服!黄毛哥能活到现在也是个奇迹!”

    黄毛反瞪回去,说:“我老大洪兴阿强,你以后小心些!”

    大狗“哧”地一笑,“哈,我好害怕啊怎么,要比社团、比后台啊?切!我和联社还怕了你洪兴?”

    嘴里这样说,大狗还是不再找事了。这时去里面办公室的人走出来,提了一大袋子钱给他看,大狗拿到了钱,得到了情报,目的达到,准备返程。临走时专门吩咐手下,“帮黄毛哥打个急救电话,叫救护车来可不能叫洪兴的人死了,不然我们和联社会很害怕的”

    手下的人现场就用修理厂的电话叫救护车,大狗又把地上半死的长毛拖向黄毛,对黄毛说:“他惹了大祸,已经不是我的人了,警察在找他,我拿了你的钱,就把他送给你,随便你怎么办,你们兄弟去相爱相杀。”

    地上的长毛听了,勉强抬起头,眼睛惊慌失措,哀声求饶:“狗哥,饶了我”

    大狗一脚把长毛踢晕过去,黄毛静静地看着,默不作声。

    大狗带着手下出了修理厂大门,门外停着四辆轿车,一伙人纷纷上车,开车离开。大狗坐在第一辆车里,司机问他去哪里,大狗说:“先回去,打电话让所有兄弟都过来,好好查查那个货车佬。”

    大狗的车往自家堂口开去,后面的车都跟着,街道上迎面碰见好几台救护车,拉着警笛往修理厂方向跑,大狗看着,很开心地笑了笑。

    另外一边,一辆普普通通的甲壳虫轿车也在街面上疾驰。

    阿泰坐在驾驶的位置上开车,李根和波仔在后排坐着。波仔兴奋地吹了一声口哨,“丢,终于甩脱这帮香江扑街,还是咱们自己人在一起自在。泰哥,咱们现在去哪里啊?”

    阿泰说:“我在观塘有间屋,很安全,咱们去那里。”

    李根一听“观塘”,立刻想起今天凌晨过海的时候救起的那个少年林超,他报的地址就在观塘。

    这时波仔也是眼睛一亮,兴奋地说:“观塘?今早那三个靓女不就是在观塘?”

    阿泰笑了,“想怎样?你个衰仔,犯花痴啊?想找她们,先挣了钱再说。”

    波仔笑嘻嘻地说:“随便想想嘛。”

    汽车开了一个多小时,开进一片工业区,道路两边制衣厂、纸品厂、电子厂、玩具厂的等各种厂房的招牌随处可见。又有不少盒子似的七八层方形公寓楼,三五栋、三五栋的成片建在一起,间隔紧凑狭窄,窗台密密麻麻的,外面晾满了各式衣物,随着风吹不停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