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明显的靠近,对面四个流氓也都转头看过来,一下认出了李根,车窗边的两人朝这边竖起中指,嘴里喷出带f的单词。

    “莫西干”恨恨地瞪了一眼,一甩方向盘,轿车就向这边撞过来;乔治黄脚下一点刹车,车子一顿,退到了四个流氓的车屁股后面,轻蔑地笑着,说:“这些杂碎,只会欺负好人,连如何撞车都不会!”

    乔治黄一个加速,冲着对方车辆的右后方就是狠狠一撞,四个流氓的车瞬间歪歪扭扭,左拐右斜,高速行驶之下两下就失去了平衡,方向一歪,猛然“砰”地一声,撞在路边隔离栏上,车屁股轻轻一跳,车头冒出一股白烟。

    乔治黄把车从旁边开过,李根看到,对面车子里已经爆出安全气囊,前排两个流氓趴在上面一时没动静,后排的两个流氓已经滚成了一团,塞在了轿车前后排之间的空隙里。

    乔治黄绕过四个流氓的轿车,刹车减速,对着李根说:“他们死不了,干他妈的!”

    李根没有意见,车子在前面二十多米的路边停好,他开门下车,和乔治黄一起,回身朝四个流氓的轿车走。

    路上不停地有车辆驶过,没有人停下来多管闲事,毕竟路边的景况就像是一场交通事故,日常生活中很常见,没什么好意外的。

    两人走近冒烟的轿车,里面的四个流氓都有动静,前排两个从安全气囊上扒起来,摇头晃脑的在座位上瘫,嘴里“fk、fk”不停;后面两人正努力从空隙里往起来爬,嘴里还在大喊:“嘿,快来帮我们一把,我们两个都他妈的快亲到一起了!”

    “莫西干”头昏眼花,胸口生疼,他仰头靠着座椅,双手揉着额头大骂:“other fkr,你妈的中国佬,你们最好乞求,不要让我找到你们,不然我会把肠子从你们的屁股里挖出来,让你们瞧瞧,什么是真正的英国绅士”

    还没骂完,车门猛然被打开,一只手扯着“莫西干”脑袋上那条凸起的头发,一把就把他从车里扯了出来。

    “嘿,让我来瞧瞧,绅士,你这张堪比粪坑的嘴,能不能喷过这件车门呢?”乔治黄扯着“莫西干”的头发,对着他的脸“呸”地吐了一口唾沫,然后拉着“莫西干”的脸,对着车门就是狠狠一撞“砰”的一声,“莫西干”的整个脸都撞进车门,把车门都撞出个印子,顿时口鼻流血。

    “噢”“莫西干”惨叫一声,捂着口鼻往地上倒。

    车里其他三个流氓都慌了,连忙就要挣扎着往外冲,李根已经上来,一把把副驾驶上的流氓抓出来,一拳打了个满脸开花,不顾流氓的惨叫,一拳接着一拳,连续三拳,专打脸上口鼻的区域,这里是头部神经丛最密集的地方,疼痛效果最好。

    李根没有打其他地方,他只是想教训一顿出口气,没有才来这个世界就闹出人命的想法。

    对付这样的怂货都不需要用到搏击专精的技能,李根只凭力气,就把副驾驶流氓的鼻梁打断了,看着这个杂碎捂着鼻子满手鲜血,惨嚎着在地面蜷缩。李根放开他,又从后排位置拖出一个流氓来,一拳接一拳的如法炮制,然后接着另外一个,就这样慢条斯理地,逐次把三个流氓一一打倒在地。

    这边李根在对付三个流氓,那边的乔治黄逮着“莫西干”一个人狠揍。和李根沉默着打人不同,乔治黄是边打边骂,声音高亢,把多年来受到种族歧视的压抑情绪都发泄了出来,嘴里针对白皮肤人种的喷粪程度,与先前“莫西干”的叫骂相比不遑多让。

    “莫西干”脸上青黑红紫,鼻梁歪斜、牙齿脱落、眼角开裂、鲜血直流,已经不成样子了。乔治黄仍然不罢休,把“莫西干”架在引擎盖上,摆拳、直拳、勾拳,一拳一拳继续打,李根看了一眼,以他“搏击专精”的眼光看,乔治黄的确是一个拳击好手。

    不过不能闹出人命,李根对着乔治黄喊了一声:“可以了,不要打死了!”他没有喊乔治黄的名字,谨慎地留了一手。

    乔治黄笑着对他说:“放心,我是专业的!”

    两个人围着一辆冒烟的事故轿车狠揍人,后边警报响起,李根回头一看,两辆警用摩托闪着警笛开道,后面跟着一辆大巴车,大巴车车身上绘着本届世界杯的会徽和红色的中国国旗中国队从机场出来了。

    中国队的车子后面,又跟着一辆警车,也闪着警笛;警车后面,就是一长串的记者、球迷的车子在追随,整个车队顺着机场高速朝这边驶来。

    李根手里抓着一个流氓正要揍,本能地停下手,背转身体,不让经过的车辆看见自己的脸,心里预备可能来到的警察的干涉。

    乔治黄却没有停,毫不在乎地继续狠揍“莫西干”的脸,打得鲜血四溅,牙齿跳飞。

    第八十七章 螳螂捕蝉

    乔治黄揍流氓揍得正爽,丝毫没有停手;李根手里提着一个流氓,转身避开;两辆警用摩托从身后的公路上转瞬而至,呼啸着从揍人现场驶过。

    摩托上面的两个警察并没有减速,他们只是看了这边两眼,用头盔里的通讯器向后边的警车汇报,后边警车的回答是:“不要管!这不是我们的事,我已经呼叫了机场分局,他们马上就来!”

    于是警用摩托和警车没有多管闲事,闪着警笛,一前一后簇拥着中国队的大巴车,从李根和乔治黄的身边疾驰而过。

    大巴车里的中国队球员,从车窗里看见乔治黄一拳一拳地狠揍“莫西干”,不禁大喊:“我靠!这哥们厉害啊,好像还是个亚裔!”

    球员们拥在窗前看热闹,李洛克也看见了揍人的场面,一下就认出了乔治黄,自然也认出了背身而对的李根,不禁脱口而出:“wtf”他连忙掏出手机打电话,拨号的同时注意四周队友,发现没人注意才放心。

    中国队的主教练林海和领队杨成新也看到了窗外,林海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继续翻看手上的手机,里面是世界杯决赛圈各支队伍的参赛新闻。

    领队杨成新趁机招呼球员,“呐,大家都看到了,英国不比国内,治安不是很好,种族歧视的情况比较严重,大家一定要遵守纪律,不要私自外出,如果遇到挑衅,一定不能冲动,要谨慎行事啊。”

    车窗外的暴烈景象已经一晃而过,球员们纷纷回头,有人说:“杨指导,你看看外面,黄种人按着白人打,到底谁歧视谁啊?”大家都笑起来,有人兴奋地说:“嘿,刚才那两个哥们厉害诶,我看见了,除了打人的那个,还有一个家伙,手里提着一个白人,脚下还踩着两个,也他妈是个狠货!”

    一时议论起来,有人大呼“够劲”,兴奋起来,中国人这些年受够了欧美的诬蔑和歧视,所有人都有股情绪。不过这股情绪发泄在打架而不是踢球上,就有点偏了,况且这回是到欧美的老窝作战,场内场外的干扰一定不少,不能让球员的情绪往场外发泄,杨成新于是不得不出声灭火,扬声说:“行了啊,咱们可是在人家的地盘上,都把情绪收着点,火气用在球场上,场下要规规矩矩的,上了场,你把他们腿踢断我都没意见”

    “我去,杨指导你狠啊,要我们踢断对手的腿”球员们找着话缝,笑着大惊小怪起来。

    “草!你们少找茬啊,我是那意思吗我?”杨成新指着球员笑骂。

    球员们一阵哄笑,李洛克混在里面,手里拿着手机,心中暗暗焦虑,他刚才给乔治黄和李根都打过电话,不过两人都没有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又不想给大姨和自己父母打电话,增加他们的负担,只能暗自揪心。

    李洛克给李根和乔治黄发了几条短信询问情况,手里一直拿着手机等待回应,这时杨成新开始嘱咐球员们稍后的注意事项,“待会儿到酒店以后,分好房间休息半个小时,然后是晚餐时间,晚餐过后一小时,教练组有安排”

    杨成新在嘱咐球员的同时,随车的一个穿着中国足协统一西服的工作人员,在车厢里从车头往车尾走,他走得比较慢,一只耳朵上戴着耳机,左手抓着西服左领,微微提开,半露出怀里一个黑乎乎的电子仪器,一闪一闪地亮着红色指示灯。

    工作人员在车里逡巡了一圈,走到大巴车最后一排位置上,期间仪器上的指示灯一直正常闪烁,耳机里也没有传来异常的声音,他于是调头回去,经过杨成新的时候,微微朝杨成新点了点头。

    杨成新看在眼里,不动声色,脸上没有出现任何的反应,他继续朝球员大声讲话,语气正常自然,没有一丝停顿。

    大巴车里中国队的情况就交待到这里,时间往回拨几分钟,回到整支车队刚刚经过李根和乔治黄旁边的时刻。

    跟在中国队大巴车后面的有一长串车辆,都是记者和球迷,大部分是中国人,经过李根和乔治黄的时候自然也看到了他们狠揍人的样子,各个都很惊讶,才离开机场就看到如此劲爆的场面,把大家都吓了一跳

    有记者手忙脚乱地拿摄影机,企图拍照摄像,不过现在车队正在高速行驶,前后间隔都很小,司机不敢减速停车,记者们还来不及动作就这样一晃而过过去了。中间也有手脚快的,匆忙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录了一段影,但也很仓促,效果非常模糊。

    只有一个人很特别。

    弗莱彻坐在出租车上,走在车队的最后面。前方的公路刚一转弯,弗莱彻就远远看见前面的动静,他的观察力和记忆力一向很好,虽然李根背转了身,弗莱彻还是一眼认出了他。

    “司机,离开车队,靠边停车!”弗莱彻一下大喊起来,手上同时往身边的摄影包里抓。

    “what?”前面的黑人司机吃了一惊,他胖胖的,一身得体的西装,手上戴着白手套,脸上惊讶,看着后视镜大声说:“sir,您疯了吗,这里是高速公路,我不能”话还没说完,弗莱彻直接伸手,两张五十英镑的钞票一下怼到司机眼前,急促地说:“快停车,我是记者,这里有大新闻!”

    黑人司机马上靠边,踩着刹车把出租车停在路边,他转头一把抓过钞票,感慨地说:“记者先生,如今像您这样敬业的人,已经不多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