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根立刻往左边巷子跑几步,刚跑到对面,就听到身后警笛的鸣叫猛然而至,他马上放慢速度,装作行人边走边回头,看见两辆警车追着suv的方向朝右边巷子驶去,于是他顺着左边巷道朝警车的反方向疾走,迅速离开了这个嫌疑是非之地。

    随便在手机上约了一个车,在街边等了一会儿,李根顺利地搭车回到了“蓝色”酒吧。酒吧里十几个人还在拿着仪器在四处扫描在这么大的建筑寻找可能针尖大小的窃听偷拍设备,工作量可不会小。

    乔治黄就坐在吧台边,现场监督手下的工作,每当手下发现一处摄像头都会立刻去查看过问,连续出现问题,他现在很不放心“蓝色”酒吧的安全。

    不过现在情况仍然是正常的,所有发现的摄像头都被证实是酒吧自己设置的,拍摄的画面实时传输到里面的监控室里,与显示器上的画面一一对应,没有什么反常。

    李根走进酒吧大门,吧台边的乔治黄看见了,问他:“怎么样?”

    李根摇摇头,说:“只看见个背影,没看清相貌,那家伙可能是本地人,道路非常熟悉,我很难追得上。”他停了停,又说:“那家伙在咖啡馆附近扔了一个折断的手机s卡,很可能就是刚才和罗比通话的罗纳德。”

    乔治黄站起身来,说:“我已经叫人到对面的咖啡馆里复制了一份监控记录,他跑不了,让我们一起来看看,这个家伙到底是谁”

    乔治黄反应很快,才和李根通电话得到了咖啡馆这个信息,立即就做出了动作,监控拿的很及时。李根点点头,就要随乔治黄走。乔治黄却抬手止住他,说:“表弟,不好意思,以防万一,我们得检查一下。”

    李根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有些疑惑,只见乔治黄朝酒吧里正四处扫描的的一个手下招了招手,指着李根对他说:“检查一下。”

    李根一下明白了乔治黄的意思,这是要排除任何不安全的可能,保证自己人之间的绝对信任,这种情况他在现实世界已经经历得多了,心里没鬼,也就配合着展开双臂,任由对方扫描,内心毫无波澜。

    没有任何窃听偷拍的东西,一切正常,李根很安全。乔治黄有些紧张地看着李根,见李根没有抗拒检查扫描,神态自然,轻轻松了一口气,拍拍李根的肩头,说:“ok,酒吧里的人都查过了,屋里各处建筑也查了大半,都没有发现有异常的监听监视我想,能让我们吊出罗纳德计划失败的最大可能,就是咖啡馆里你追出去的那个家伙了走,让我们去看看。”

    乔治黄招呼李根,绕过吧台,来到后面的监控室,接通外接存储器,调出咖啡馆里的监控录像,开始播放。今天下大雨,咖啡馆里并没有什么顾客,店里的监控画面一直空荡荡的,看了一会儿一直是个空镜头,乔治黄开始快进,当时间快进到十一点两三分的的时候,画面里开始有顾客进来,乔治黄马上暂停,开始正常播放。

    后面咖啡馆陆续进来四个人,只有两个是白人,还是姑娘,明显不是要找的目标。李根和乔治黄耐心等待,终于到画面接近十一点半的时候,他们看见了一个中年白人走进了咖啡馆。

    “就是他了。”乔治黄说,他抬腕看了一眼手表,又说:“现在是十二点四十一分,这个家伙出现在大约一个小时前,时间正对得上。”

    李根没有说话,仔细辨认监控画面里的人,他要求乔治黄:“把画面放大点,对准他的脸。”

    乔治黄依言而做,但在监控镜头里,进来的这个家伙始终半低着头,又拿手遮着额头,从不把正脸全部暴露,李根一时难以看清,直到这个家伙坐到咖啡馆窗边,看了窗外一会儿,然后接听电话,放下电话,最后抬头冲着监控镜头,完全暴露出自己的相貌,微微一笑,

    “弗莱彻!”李根一下认了出来。

    。:

    第一二二章 运气不好

    “罗纳德就是弗莱彻?”乔治黄听见李根确认,抬头问:“他就是你说的那个飞机上遇到的那个什么泰晤士报记者?”

    李根盯着监控画面,说:“泰晤士电讯报他自称!”他嘴上回答,眼睛紧盯着监控画面里的弗莱彻,看着这个家伙抬头,对着监控镜头笑了一下,之后,马上边拆手机盖边匆匆走向门口,然后消失在画面之外。

    时间这么紧还做一个貌似多余的动作,暴露自己的相貌,李根一下确定,弗莱彻抬头笑这一下不是疏忽,而是故意的,他知道有人会查监控。

    乔治黄也发现了,说:“这个家伙为什么对着监控镜头笑?他知道我们会找过来?”

    李根动手,在另一台显示器上,查了一下这边“蓝色”酒吧的监控,看到画面显示,自己和乔治黄进入酒吧的准确时间,是十一点二十一;然后他把咖啡馆的监控录像快退回去,退到弗莱彻进入咖啡馆的那一刻,画面显示的时间是十一点二十七分,就在自己和乔治黄进入“蓝色”酒吧六分钟后。

    李根把两幅画面暂停,指着上面的时间对乔治黄说:“他在跟踪我们!”

    “what?”乔治黄很吃惊,他左右看了看画面时间,然后骂了起来:“fk!还真他妈是!一前一后几分钟,我一点都没察觉,这个弗莱彻是谁的人?”

    岂止是乔治黄,李根也根本没有察觉,一方面说明这个弗莱彻技术好,另一方面,完全是由于这两天过得太和平了,李根有所松懈,失去了该有的警惕。

    警戒级别全面提升!李根开始回溯记忆,找出进入这个世界两天以来,和弗莱彻可能的交集。

    交集只有一个,那就是前天,自己刚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在从中国飞往伦敦的飞机航班上,自己先是发现和中国队同机,然后是和李洛克说话,最后就是弗莱彻要求采访自己被拒这是第一次,也是到目前为止唯一一次与弗莱彻面对面。

    李根仔细回想当时的情景,似乎怎么看都是一次临时的偶遇,不像是特意针对自己而来的。他在记忆里检索自己在这个世界的身份,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上班族,弗莱彻无论是不是记者,都没有理由和动机针对自己,李根想不出弗莱彻跟踪自己和乔治黄的目的。

    李根暂时按下这一段,继续按照时间回想下了飞机之后,就遇到几个流氓挑衅,自己和乔治黄在机场高速把那几个流氓狠揍了一顿;然后就是到干眼的地盘换车,最后回到大姨的住所和大姨、三姨她们见面,前天一天的经历就是这样了。

    弗莱彻只在这剧情开头出现了一次,后面再没有他的踪迹哦,不对,昨天弗莱彻应该也出现了!李根一下想到,他立即从兜里拿出手机,调出昨天拍到的那个酒吧服务员罗比与人交易的影像,画面里透过后车窗的一个模糊的白人影子,现在看就是弗莱彻!

    前天有他,昨天有他,今天有他!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三天,三天都有弗莱彻的影子!

    第一次是偶然,第二次是巧合,第三次就是敌人了!

    李根把手机给旁边的乔治黄看,乔治黄看了一眼,他昨天已经让李根把这段影像发到他手机上了,早已看了很多遍,一时不明白李根的意思。

    李根说:“前天、昨天、今天我来到英国三天,天天都有弗莱彻,这个家伙应该在飞机上就盯上我了。”

    “盯上你?”乔治黄看了看李根,笑着说:“哦表弟,原来是你的问题啊,我就说你不是什么普通人,007嘛,被人盯上很正常。”

    乔治黄还有心思开玩笑,李根摇摇头,说:“这正是我困惑的地方,我就是一个游戏公司普通职员,我想不出弗莱彻盯着我的动机不管他是不是记者,他都没有理由这样做。”

    乔治黄笑了一会儿,正经起来,说:“弗莱彻不是在盯你,不然昨天你不可能拍到他和罗比交易的画面。他提前交给罗比器材在酒吧里搞窃听,还是对着我来的。”

    乔治黄说的很有道理,李根仔细想了想,回忆窃听事件的整个过程,抓住了一个容易遗漏的小信息点,说:“早上你在拳击俱乐部说这件事的时候,曾经说过罗比交待,窃听器材是前一天弗莱彻交给他的昨天的前一天,就是前天”

    李根理顺了整个思路,看着乔治黄,说:“前天,弗莱彻在飞机上盯上了我,下了飞机,到蓝色这里收买罗比窃听,要收集信息;昨天,你说的对,弗莱彻没有专门跟踪我,他接到罗比的电话,又到蓝色这里交易情报;今天,他跟踪我们两个,再次到了蓝色这里,发觉了我们针对他的圈套”

    李根把弗莱彻的时间线索理顺了,提出疑问:“蓝色酒吧这个点明显弗莱彻早就知道了,他和罗比也早有交往,为什么要等到前天下了飞机才利用起来?”李根边说边思索,得出了一个结论,说:“乔治,弗莱彻没有直接针对你,他是由我开始,转而把眼睛盯在了你的身上”

    “为什么?”乔治黄听得迷惑不解,“他为什么要多此一举,间接转这么一下?我就在伦敦,他知道蓝色酒吧,就不可能不知道我!他为什么要先看到你才会想起我?你和我之间有什么共同点吗?”

    共同点!李根一下想通了,看着乔治黄说:“李洛克!我们都是李洛克的亲戚,血缘就是我们之间的共同点,弗莱彻的目标是李洛克!”

    李根又想起飞机里弗莱彻要求采访自己的情形,说:“这个家伙在飞机上一下掏出五万英镑,要从我这里买一个接近李洛克的渠道,手段很莽,果然不是什么好鸟!”

    “针对我,而最终目标是洛克?”乔治黄愣了一下,他仔细一想,说:“如果照这么说,那么,这个弗莱彻还真有可能是那种伦敦小报记者了泰晤士电讯报?这个报纸名字一听就是那种披着华丽虎皮的英国小报,弗莱彻这家伙很可能是要挖洛克的黑材料”

    “fk!”说到这里,乔治黄骂了一声,“找洛克的空子找到我的头上,我他妈运气可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