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吧,资本家就没有不剥削的。”光哥说,“我打给当儿,别给我好好姑娘弄成潜规则了,我可不答应。”

    光哥年纪比他们大,从前是乐评人出身,还给魔音做过一段时间的经纪人。

    现在是mao酒吧的老板,和乐手们都熟,对于没成名的小年轻更是照顾。

    自然对之前在他这边混的明当当更心生怜爱。

    拨了电话过去,小姑娘接的倒快,嗓音和上午叫他哥时一样新嫩多汁,“到了吗哥?”

    “在门口呢。”

    “我马上出来接。”

    “别。”光哥看着这满地的雪,“别冻着了,我们自己进去。但是当当,这地方是你租的?”要是金主的房子他可不进去。

    “这是我家啊。”明当当声音自豪。

    “谁送的?”

    “我哥送我的,不过等他结婚,我还会把名字改回他的。”

    “……哪个哥?”

    “阿宁偶像,thomas郁神。”

    说曹操曹操到,阿宁开着一辆跑车音浪喧嚣的杀到。

    在门口一刹车,呼喊,“杵这儿干嘛,进去啊!”

    光哥踢了踢自己的切尔西皮鞋,起了点点雪花,心说,她那什么哥啊,送房子的能存啥单纯心思?

    ……

    来了很多人。

    工作室几名助理特意来帮忙。

    明当当叫了外卖送来食物饮品到家里。

    “钱花到位就什么都有。”外卖盒子都是精致的外包装,一份份摆装精美。

    怕客人吃不饱,还准备了不少硬货,海鲜啊刺身和牛这些。

    酒更是不带少的。

    叮咚,门铃一声响。

    明当当立即提裙摆去开门。

    门是自动,但主人得到庭院迎一迎。

    风雪大,她白嫩的身躯只包裹了一件袒胸露背短连衣裙,可想而知的冷。

    阿宁首先第一个叫,“嚯——”后面眼睛都发直,讲不出话。

    明当当佯装轻斥,“没见过大美女?”

    “见过,见过,不就在眼前。”阿宁心颤过度,捧着心口窜进去了。

    门口人陆续进来,男男女女外面都包裹厚实,到里面一脱,没精心准备的那才叫后悔呢。

    这场地提供的杠杠的,不浪一浪简直暴殄天物。

    大家欢呼着,音乐一开,立马气氛就造了起来。

    余旸最后来的。

    魔音两位玩好一会儿了他才出现。

    那时候明当当正在舞池中间唱《流年》,有生之年,狭路相逢……

    不同于原创的婉转缠绵,她的唱法清透,技巧一流,信手拈来似的一首歌,但是那种歌里的味道她这种天真小女孩似乎不屑一顾,独树一帜有了属于她自己风格的叛逆味道。

    “余旸?怎么才来!”不知谁叫了一声。

    明当当从最后一个尾音里面抽身,远离麦克风,视线撩向入口,看到那个男人,曾经的战友,穿一身外出的冬装,闷在中央空调热燥的暖气下,一动不动的侧脸。

    他竟然似乎觉得走错地方,有点不知所措的感觉。

    明当当从人群里走出,在他面前站定,“怎么才来?”

    主动说话。

    余旸愣了一下,眼神睨过来时,明当当觉得这男人可能颤了一下。

    他被她电到了。

    可明当当明明什么都没做。

    她喜欢这种掌控感,说不恨是假的,从和时郁分开,她对“离开”就避之不及,余旸没跟她打一声招呼就抛弃她,令她难堪好一段时间。

    不过,现在放下了。

    可以和他喝酒聊天,平静面对。

    沙发上,她一条光滑细腻的腿交叠在另一只上,往后靠着沙发背,“以为你不来了。”

    早上电话里他没直接回复。

    开始后他仍然没到,明当当就以为他不来了。

    余旸最近好像瘦了些,一张白皙的脸越发显得内敛,寡言到另两名队友平时和他无法交流。

    这回还拜托明当当,好好和他聊聊。

    “在公司里耽误了。”他这理由平平无奇到真假难辨。

    不过不重要。

    明当当往旁边热闹的舞池看了几分钟,才面无表情回来,问,“你们一专不是很成功吗?怎么听说你情绪却越来越差。”

    余旸看着她,“你不觉得,我创作越来越受限?”

    “身为创作者总有一天江郎才尽。你,我都有这一天。”明当当不明白,“公司给你出歌就行了,为什么给自己这么大压力?”

    “不是这种压力……”他低头,抬手撑了撑前额,“我是……”

    话到嘴边又不说。

    明当当无言。

    只好倒一杯酒给他。

    “这是……”他认出牌子,惊讶,“你哥真真有钱。”

    “他穷的时候连汉堡都买不起。”明当当涩了涩,耸肩,“不过我不花的话,他又觉得空虚。”

    这倒把余旸逗笑了。

    想象着那个不被花钱就会空虚的男人到底长什么样儿,虽然听说过才华但相貌神秘至极,入圈这么久余旸也只是在高宇森一场饭局接近尾声时,瞥见对方进电梯前的背影。

    气质挺符合他曲子风格,昂扬坚毅。

    “想什么呢。”明当当发现他老走神,的确状态不佳,估计还是强撑着来出席派对的。

    于是想着,早点结束吧,刚好哥哥回来。

    正这么决定,门口倏地传来一阵动静,看样子是来了人。

    她目光往那边一斜,脸色就变了。

    “怎么?”余旸吃惊。

    她一下站起,五颜六色式的脸色呈现,最后一拍他肩,“我哥回来了,介绍你们认识。”

    破罐破摔架势。

    余旸笑了,“好啊。”

    明当当想着今晚是不是闹过了,自己穿成这样,要知道,在哥哥心中,她可是纯情宝贝,而不会知道她可是除了男人没睡过啥都放得开的女子。

    这么猛然碰面,哥哥得受不了。

    她猜测的果然没错,随着他回来,众人一下停止欢乐,各种表情都有。

    敌意的,猜测的,崇拜的,或是好奇的,但就是没有感谢。

    他们对他这样的人太陌生了。

    那是音乐链顶端的人,和市井小乐手能打成一片吗?

    众人心中存着问号。

    而观哥哥脸色。

    倒谦和有礼,但眸光这么一扫到她身上来,明当当下意识就单手将酒杯捧到身前,露出来的胸是挡住了,可酒也大大方方在他眼底呈现。

    真是顾上顾不得下。

    可表情还得镇定,笑嘻嘻,“哥回来了。这些都是我的朋友,我给你介绍。”

    时郁抬了下眼皮看她,又得体有礼转到其他人身上,唇角恰到好处勾起,不亲不疏远,令人掌握不透的距离,“各位尽兴,我去换个衣服。”

    表情从容,礼仪得当,还对明当当说,“柜子第三排四列,有几瓶马列皇后,给客人尝尝。”

    明当当只好打发小魔去拿,然后跟大家说继续玩,随便造到几点。

    接着往房间冲。

    冲到一半想起余旸,气喘吁吁退回,说,“你等会儿,马上介绍我哥给你认识。”

    “不用。”余旸的回答干脆利落,表情与开始迷惘时派若两人。

    他神情有些冷。

    冷的莫名其妙。

    明当当心直口快,“为什么不认识?他指导音乐全世界排的上号,确定不要结交?”

    “他愿意吗?”余旸嘴角讽刺翘起,连带看她眼神都敌意。

    明当当不耐回了声,“不愿算了。”

    扭头就离开。

    心头还窝了一下火。

    这个余旸……

    懒得管了。

    到了时郁房间,他门没锁,好像知道她会来似的,明当当一下又变得喜悦,狗腿腿的冲进去,打算解释下没想到弄成这么热闹,大家都放开了轰趴,毕竟是他房子,有点不好意思了。

    虽然写的她名儿,但有名无实。

    她嘚瑟完了就过来哄哄他,冲进去就叫,“哥你今天干嘛去了,这么晚!”

    回来早点还可以和他们一起玩。

    她表情如是写着。

    结果时郁解着衬衫扣子转身看她,他那表情似笑非笑,但明确传达着你要翻天了的危险信息。

    明当当猛地一刹车,高跟鞋差点崴着脚,堪堪站定,一只小腿惯性向后翘起,在另一边光滑的小腿肚上蹭了蹭,“呵呵”两声,垂眸,低头,骄矜,抬手,猛地拉了拉露乳.沟的低领。

    没事儿人似的正回来的视线,甜兮兮,“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