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千尘拿不定主意,该不该告诉他。

    “是沙爷爷吗?”曲水烟动了下头。

    “嗯,睡不着吗?”墨千尘牵着她的手。

    “快睡了,你跟沙爷爷说吧,我听着。”

    “好。”墨千尘把这几天发生经历的事一五一十的跟沙华说了。

    沙华听完后顿时愁容满面,心中酸涩,“怎么会这样……白丫头现在还好吧?你好好守着她,让她看开一点,一定会好起来的!”

    “嗯,我一定会倾其所有治疗烟烟的眼睛和右肩的,可能要一两个月后才会回来。”

    “先把伤养好再说!”曲水烟心头一暖。

    墨千尘挂了电话。

    “最近久川也乱的很,你快去处理事情吧。你在这儿待着,你怕是我怕是永远也睡不着!”曲水烟笑着说。

    “我可安静了。”墨千尘委委屈屈的说。

    “你在这儿,我心跳的厉害,这还怎么睡?”

    墨千尘俊脸一红,“好,你乖乖睡觉啊!”

    曲水烟点点头。

    墨千尘出了卧室。

    曲水烟安静躺了一会儿,突然坐起来,凭着记忆与感觉,赤着脚走到的窗帘前一把拉开。

    窗外的忘川河安静的流淌着,如果她能看见的话,一定会发现忘川正泛着不正常的微红色。

    曲水烟把左手伸到脑后一扯,纱布就散落在地上,她眼睛周围那一圈皮肤都红肿着。

    她缓缓睁开眼,眼睛没有焦距,瞳孔涣散。

    她将目光向下移,表情有些难以置信。

    瞎了,她能接受,但是为什么眼里一片黑暗时,这条斑驳古老的河却清晰可见。

    她的眼里除了这条河什么都没有,那条泛着流光溢彩的忘川河成了她眼里的唯一。

    怎么会这么诡异?!

    曲水烟无神的眼中充满了迷惑。

    “这是一条神秘古老的河,它的延绵归功于那个痴情帝王,但它的起源却亘古悠久。传说这是一条神河,佛佑后人,亿年不枯,生生永辉。”曲水烟脑中浮现出这句话。

    她不知道自己是从哪儿看到的,但内容她记得很清楚。

    这条河一定有秘密,迟早有一天她会知晓!

    曲水烟拉上窗帘,拿出盲文学习书,开始认真自学盲文。……

    “二爷,南北两地的执行官都想当面谢您出手稳住久川。”墨一说。

    “他们是想看我究竟是何方神圣吧。”墨千尘扣好西装扣子,“走吧,去会会他们。”

    宾客招待室中。

    “他真的会来见我们吗?你又确定来都会是他本人?”谢和延问。

    “不确定。南北两位执行官亲临,总归还是要给我们一点面子的吧,不然我脸多痛啊!”江池庵说。

    “哎,我还挺稀罕这个后起之辈的,不会和我们这么大岁数的吧?”谢和延问。

    “……有可能!”

    门被推开,墨千尘带着人走进来。

    “你?”江池庵站起来,盯着他,“墨家二少爷,墨千尘?沫月的未婚夫?你是掌管川界的那位?”

    墨千尘十分有礼貌的笑笑,“是我,请坐吧。”

    江池庵和谢和延对视一眼,眼中皆带着惊奇与耐人寻味。

    “没想到竟是这么一个小娃娃,后生可畏呀!”谢和延打心里的佩服道。

    “过奖。”

    第二百七十四章 多想

    愿万物欣荣,你我更加幸运。——烟

    “这诺大的川界,当真是你一个人在管理?”江池庵问。

    “是,一直都是。”墨千尘有问必答。

    “这件事儿顾家那位知道吗?”谢和延问。

    “烟烟知道,顾老还不知道。”

    江池庵一脸严肃的看着他,“我想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接近沫月是不是为了顾家?”

    “我认识烟烟的时候,连她自己都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呢。”墨千尘好笑道。

    “然后来你知道了呢?”谢和延追问。

    “知道的时候我早就非她不可了。两位放心,烟烟是我放在心尖上的宝贝,绝不带任何目的和利益性的东西!”墨千尘真挚的说。

    江池庵和谢和延沉默片刻。

    “也好,早先还以为川界之首会是暗处的敌人,如今知道了是明面上的友人了,也皆大欢喜了。”谢和延说。

    “既然知道了想知道的了,那我们也就不打扰了,再会!”江池庵起身告别。

    “慢走。”

    ……

    墨千尘回去的时候已经凌晨了。

    “抱歉,回来晚了。”墨千尘轻声说。

    他在不吵醒床上的人的前提下冲了个澡,换上睡衣,轻手轻脚的爬上床。

    “晚安。”墨千尘牵着她的手,十指相扣。

    曲水烟在心里也道了声“晚安”。

    ……

    第二天,墨千尘按医生的吩咐,给曲水烟的眼睛涂上一层药,用新的纱布给她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