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意密会?”

    杨楚神色不变,只是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四十七,“李洪的资料里有出现过这个名字,它和你们也有关系?”

    “上一次若不是他们,若不是‘父亲’联系了他们,我和6号已经彻底将那个地方摧毁,彻底解放所有人。”四十七的声音冰冷,只是冰冷里似乎头一次展现出了一丝愤怒的情绪。

    “看来这个世界其实很小。”

    杨楚对于四十七说的话,虽不甚清楚,但大概也猜得到一些。

    以四十七这样的人展现出来的方方面面能力,又怎么可能被轻易控制和关押住,在他们这些克隆人的成长过程中,肯定有过不止一次的“叛乱”或者“逃亡”。

    而四十七的上一次“叛乱”,或许就是因为这个神意密会的原因,没能够成功。

    同时,杨楚也想起了他在陶弘盛豪宅的书房里,见到的那个矮胖男子和宛如黑影一样的杀手。

    当时那个矮胖男子语气里那近乎狂热的自信和对他的威胁,似乎说的就是神意密会这一个隐藏在黑暗中的组织。

    “你那天追逐的那个人,我在机场出口见过,他在机场有人接头,应该也是来自于cia。”

    四十七静静地将消音手枪收起,声音毫无波澜地再次说道。

    那天在机场伯恩注意到了四十七,还记下了他后脑勺纹着的编号,而四十七又何尝不是注意到了他的动向。

    “已经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人了,不在乎多他们一家,而且,他们的出现,对我来说,真是再好不过了。”

    杨楚对于四十七说的那个跳海逃生的白人青年,他其实无所谓对方的目的,只要知道对方的来历就可以。

    超级战士,改造人,强化人,这样的计划,既然苏联有,曾经的德国也有,那么阿美利肯会有这样类似的计划,甚至取得了进展,并不奇怪。

    杨楚现在甚至对于cia或者说阿美利肯的“超级战士”计划,心中同样充满了期待。

    “船还有一个小时开,中间大概需要二十分钟绕路,避免被人盯梢。”

    站了一会,四十七又抬起手表看了一眼时间,开口朝杨楚说道。

    “走吧。”

    杨楚遥遥看了一眼殡仪馆,转身离开。

    第104章 银色舞者

    呜呜——

    汽笛声呜鸣。

    灰暗蒙蒙的维多利亚港上,皇家加勒比国际游轮旗下,一艘巨大的游轮从港口驶出,乘风破浪,一路朝着远处的海面驶去。

    海边某处的一条观景长廊上,一个穿着港岛本地多见的花衬衫、面貌平平的白人男子,头上缠着白色的绷带,遥遥看着离开的豪华巨轮,双眸之中满是迷茫。

    “喂,你这是记起来了,难道你是乘坐这艘游轮才落海的?”

    在头上缠着绷带的白人男子身后不远处,一个皮肤略显黝黑,手里拎着个蛇皮袋手里拿着个金属夹子的半大少年,站在这名白人男子身后出声问道。

    “我不记得了。”

    被称作伯恩的白人青年脸色茫然,看着远离的巨轮以及广阔的海面,似乎只觉得完全不知该何去何从。

    醒过来之后,他的大脑就是一片空白,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面前这个将他从海里捞上来的拾荒少年。

    这少年应该是港岛最底层生活的那类型人,在念书之余,傍晚还会到码头街口,翻找垃圾箱,捡一些汽水矿泉水纸皮之类的东西。

    港岛这座看似繁华的城市,对于那些真正最底层生活的人群,从来是难以关注到的,更谈不上什么福利。

    不过,对方也应该是少年的好奇心性,并没有第一时间报警,而是把他弄醒之后,找了点药酒给他头上的伤口擦了擦,缠了一条绷带。

    少年近乎粗暴的伤势处理手段,他也不在意,只不过后来重新自己包扎了一番,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懂这个,但就是看到了似乎就想起他会这些东西。

    “安啦,我看你也不像,你跟我一样肯定是穷鬼。”

    那半大小子瞅了瞅白人青年一眼,“我把你从水里捞起来的时候,你就穿这身,根本不像坐得起那大游轮的人,你白话讲得这么好,肯定是我们港岛出生的本地鬼佬,这样的人我见得多啦。”

    “那不一定。”

    面貌普通的白人青年脸上露出单纯又古怪的笑容,伸手从怀里掏出了一本护照。

    护照是阿美利肯籍,上面的名字赫然写着杰森·伯恩。

    “嘁,你竟然还有护照的,阿美利肯人了不起啊!”

    那半大的少年撇了撇嘴,顿了顿,抬头看着面前的杰森·伯恩说道,“不用担心啦,港岛有阿美利肯领事馆,我明天带你过去问问,真搞不懂,你这么大的人还会落海,要不是我在那边捡垃圾啊,你恐怕都被海水冲走了。不过……”

    这少年顿了顿,一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古灵精怪,眼睛盯着杰森·伯恩缠着绷带的脑袋,“我看电视里很多脑袋撞失忆的人,他们只要再撞一下,或者拿棍子敲一下就会恢复记忆了,你要不要试试……”

    “你想打我?”杰森·伯恩听到少年有些异想天开的想法,突然大叫了起来,伸手就要朝着对方抓去。

    少年哈哈哈的大笑了起来,光着脚丫子,一溜烟的就朝远处跑去。

    伯恩看着少年往前面跑,他轻轻迈开脚步追了上去,他一时虽是没搞明白自己的身份,但内心深处却有种突然挣脱束缚的感觉。

    他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碧蓝荡漾的维多利亚湾,没来由的似乎对于这些海水,有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悸。似乎他对于水这种东西,有一种发自本能的不喜。

    ……

    而在距离两人不算太远的维多利亚湾上,被命名为星光号的豪华游轮上面,尽管此时还处于白天,但因为今日阴雨的缘故,早已是灯火绚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