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天一气覆盖周身,劈砍难伤,穿刺无用,但以杨楚出手的力道和对人体的了解以及剑法的精准程度,那就舍弃劈砍穿刺,只用划拉就足够了。

    其实若是有什么神兵利器,哪怕不用这样的招数,这些白衣武者的先天一气也未必能防得住。

    而且,这些武者的头部七窍,先天一气也未能完全覆盖到。

    有这些破绽在,杨楚面对这些白衣武者,哪怕他们的力量速度爆发起来不逊色于他,但粗陋的技巧,也足以让他宛如杀鸡一般。

    这一直也是杨楚最强的地方,能够洞悉人的破绽弱点,在身体所掌控的技巧方面,达到了真正的巅峰。

    任何动作的精准和微末的发力,都可以做到一种神乎其神的境界。

    能大开大合做出各种超越高难度体操的动作,也能微末小巧,在一粒米上做微雕。

    跟着冲上前的两个白衣武者,见杨楚两剑就将一个同门杀了,面上也露出惊容,可并不畏惧,反而一左一右同时朝着杨楚攻了过来。

    其中一个看着杨楚的长剑出手,竟还伸出手掌,试图想要抓住他的精钢长剑。

    若是普通人用这些兵器,一把利刃对于这些紫色先天一气贯通全身的武者来说,所能造成的伤害确实有限。

    被武者抓住一扭可能直接成为沸腾,或者生生掰扯成几段。

    可在杨楚用来完全不一样,只要不是真正硬度达到钢铁的程度,剑锋在他精准的控制下,轻轻一颤一抽。

    这名白衣武者的手掌立刻被划伤,跟着杨楚身形腾挪,避开另外一个白衣武者,手中的钢剑一个缠绕,顿时如法炮制,将这白衣武者的脖子拉扯出一道数寸长的伤口。

    接着,长剑一抽,反手一刺,直接朝着另外一个白衣武者的耳廓刺去。

    剑尖被杨楚以内家手法震动轻颤,一剑穿脑。

    杨楚再次拔出这把精钢长剑,看着外围的皂衣武徒们又冲了上去。

    这方世界的武者,修炼先天一气,于技方面显得粗糙,对于兵刃的使用似乎也极少。

    有了一幅钢筋铁骨一样的身躯,确实也没有人会再去修炼什么兵器。

    这时,杨楚一剑在手,却爆发出了超越他们难以理解的杀伤力。

    “杀了这个贱民!”

    “狂徒,胆敢在南环镇放肆!”

    “大家莫怕,我们都是天选之人,武道就当勇猛精进,无畏无惧!”

    那些个年岁不大的武徒,还有其他一些皂衣汉子,见到杨楚连杀数名白衣武者,依旧未曾退开。

    杨楚目光所及,能够看到一些年岁尚小的武徒,眼中似乎还有畏惧,可在旁边的人的鼓噪之下,立刻变得疯狂起来。

    噗呲噗呲的金铁与血肉摩擦声不断响起。

    杨楚连三个贯通先天一气第二关的白衣武者,都不在话下,这些只是初通先天一气,体魄略微胜过常人,或者少数一些拳脚有迈入第二关的皂衣汉子,几乎斩杀起来,好不费劲。

    这些人若是四散逃跑,他还麻烦些。

    一个个前仆后继朝杨楚冲来,于他而言,正是求之不得的事情。几乎就是短短两三个眨眼的时间,大量的武徒宛如割麦子似的,不断倒下。

    精钢长剑在杨楚手里,如同死神之镰,每一剑祭出,立刻就收割了一条性命。

    但这些武徒的斗志,着实也让杨楚感受到了不寻常的地方,没有求饶,没有后退,哪怕是初入武徒的新人,身上那底层的泥腥味都未曾洗去,可拼起命来,还是毫不退缩。

    其中也有一些机警的,见杨楚一剑在手,无人可敌。纷纷跑到了兵器架子上,拿起了各种刀剑棍棒之类的兵器。

    可这些人修为尚浅,远远未做到一通百通的境地。

    在杨楚的剑下,想多支撑片刻都无法做到。

    片刻功夫,整个类似演武场的空地上,横七竖八躺下了二十几具尸体。

    一些个方才或是看热闹或是被强押着在周围,看武徒“刷人桩”的普通百姓,在杨楚暴起之后,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

    在他们的记忆里,似乎这是第一次见到被逮着来当人桩的普通人,竟然能够杀死那些高高在上的武徒和武者老爷们。

    许多人活了数十年,似乎连想都没敢想过。

    不是他们不反抗,而是那些有些血勇不甘心的,被拉来当人桩之后,从来没有一个能够支撑下去的。

    而且,那些人往往面对的不过是一些新入门的武徒,一些小崽子年岁可能比他们的子女还要小,可偏偏身具先天一气,打起来凶猛得紧。

    但就是这样一群在他们看来,完全是不可战胜的老爷们,竟然被一个“人桩”,仿佛叉鱼杀鸡一般,宰杀,那种震撼的感觉,当真是难以形容。

    “铛铛铛——”

    一阵似乎是外敌入侵的铜锣声响起。

    南环镇流云馆和其他各个角落区域,不断有皂衣武徒和白衣武者,闻讯赶来。

    其中距离最近的流云馆东侧的一个小门内,四个身穿白衣的武者和八九个皂衣武徒,动作最快。

    远远看到了流云馆外这边空地上的惨烈情形,一个个目眦欲裂,怒吼着朝着杨楚蜂拥而来。

    “就怕你们不来。”

    杨楚看着大量用来的白衣武者和和皂衣武徒们,脸上不见惧色,反而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不断被点燃,推高——

    他忽然想起了在上个世界时,在广华医院门口,看到长街上有人放鞭炮的场景。

    当时,徐夕曾问过他,看到这一幕有什么感觉。

    那时他对于社会、阶级这些东西虽有浅显的理解,但绝谈不上在这个世界看的这般深刻和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