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徒老爷饶命!”

    在场众多的村民,见到这些武者武徒,突然冲入人群杀戮,顿时就有数十人跪了下来。

    可丝毫没有半点用处,这些武者武徒,每一个都仿佛杀戮机器。

    不但面对这些被他们视作“贱民”的百姓留手,眼里会有涌起几丝怜悯的都没有几人。

    他们这些人,几乎每一个手下都是从“人桩”里刷出来的,修炼先天一气之后,更是与普通人已彻底分隔开。

    “啊啊——”

    “饶命啊!”

    一阵阵凄厉的呼喊声响起。

    筋骨折断,鲜血狂喷,百十口村民宛如被割倒的杂草,不断倒下。

    老弱妇孺的哭喊声,青壮愤怒的嘶吼声,一声高过一声,可面对这些哪怕赤手空拳都比他们强出几倍的武者武徒,任何反抗都毫无意义。

    两三个从侥幸挣脱开的青壮,人人手里拿着木棍、柴刀和鱼叉之类的武器,可面对一个几乎刀枪不入的白衣武者,不过是眨眼间,一个个脑袋都被生生拧了下来,丝毫没有反抗之力。

    哔啵的火焰烧灼声音跟着响起。

    一些个外围的武徒,开始引火烧村。

    一间间木棚屋和各种舢板船等杂物被引燃烧灼,转眼间,火光滔天,红艳艳的一大片。

    “畜生,畜生,你们怎么敢这样,怎么能……”

    那个最初答话的白发枯槁老人,见到这一幕,目眦欲裂,苍老的面容完全扭曲了起来,伸出手指颤巍巍地指着面前那个白衣武者,愤怒得几乎快说不出话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些“老爷们”让他将村民召集起来,竟是为了要将他们村子一齐屠了。

    哪怕他们已被压迫吸血得几乎快一无所有,但也难以想象出这些人竟然会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

    砰——

    突然一声巨响。

    那个前面发令的白衣武者,一脚将老人瘦弱的身躯踹得飞起,跌出了五六米远,才重重倒在地上,再没了声息。

    “下一个是哪?”

    那领头的白衣武者淡淡瞥了一眼一地的尸骸,突然出声说了一句。

    一个距离他不过两三步远的武徒急忙上前行礼,恭恭敬敬道:“礁石村,西北面最后一个村子。”

    “那就出发。嗯?还有漏网之鱼?”

    这位白衣武者挥了挥手,忽然目光望向村子西面,那里一个干瘦的身影,跌跌撞撞朝着远处狂奔而去。

    “我去追!”

    那名皂衣武徒立刻出声,朝着那逃窜的身影就要追赶上去。

    “无妨。”

    领头的白衣武者轻轻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了一丝残忍的笑意,“既然是最后一个,那就让大家找点乐子,跟上他,木桩子打起来也着实没什么意思。”

    “是。”那名皂衣武徒连忙再次躬身行礼。

    ……

    呼呼——

    剧烈的喘息声响起。

    在海岸荒野上狂奔乱窜的刘四几乎感觉肺部快要炸开,双脚仿佛灌了铅一般沉重,汗水从额头留下,浸到了眼睛里,赤红的双目里,汗水和泪水簌簌落下。

    “死了,都死了……”

    难以想象的恐惧在刘四的心头弥漫。

    昨日南环镇被毁开始,他还兴奋这些时日恐怕是不用交税了,还将从礁南村听来的消息,传回到自家所在的礁石村。

    可没想到,今日他再到礁南村来,才到村外远处,就见到了让他肝胆俱裂的一幕。

    武者和武徒老爷们在杀人。

    一村老幼妇孺,无一幸免,全部都杀了个干净。

    而且,他前面躲在远处,还听到了那句,要将南环镇所有人杀个干净,免得有人信奉土神。

    这事情一般人或许懂得不多,可如他这样爱四处村镇乱窜,却多多少少知道一些,这恐怕是武者老爷们又要围剿土神了。

    他年少时听老人讲过,那时八大天宗围剿东洲大陆的土神,一经发现又人信奉土神,献祭自身,那是一大片一大片的杀。

    血流成河,无比骇人。

    他得赶回去,赶回礁石村,告知村里,让村民赶快逃命。

    “刘四,你这是怎么了?”

    一路拼了命的跑到礁石村村口,远远的刘四就遇上了村口的张老汉。

    这张老汉神神叨叨的,还会些扶乩叫魂,往日里刘四就觉得张老汉古古怪怪的。

    可这时候也顾不得对方是不是真信奉土神,匀了一口气,大声喊道,“逃啊,张老汉,快逃啊,有人信了土神,武者老爷们杀人了,一村村的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