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乌光自火光下闪烁,江天感觉手腕一轻,紧接着便是剧烈疼痛和喷涌不止的鲜血!

    顾凡用袖中匕首切断江天手腕!

    手腕自枪身滑落,尚未完全落地,已经变成一只干枯如鸡爪模样!

    顾凡看到一个世界正从虚空中罩下!似乎下一秒就会将他完全笼罩吞噬!

    长枪自身体之中完全穿过,顾凡可以感受到那近乎茶杯粗的伤口,包括被震碎的肺叶,正在飞快愈合!

    “不!”江天后退,一步一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腕断裂之处,血液喷涌不过一瞬!

    干枯从伤口向着手臂飞速蔓延!此时已然到达小臂之处!

    江天惊恐大吼,“我认输!快收了你的魔功!”

    王金和李东本欲乘胜追击,可看到那跌落在地面上的手掌和江天的手臂,他们迟疑了!

    魔功!这就是他们期盼的魔功!

    可这样的魔功在身,顾凡又怎么会被杀死!?

    “你承诺过不会刻意杀死我等!我认输,快收了你的魔功!”

    顾凡无语。在长枪被挑飞的时候,江天就该退出战斗!

    更何况,这些血液根本不受他控制!

    “断臂!”躺在地上的葛勇不知何时清醒,鼻子坍塌,满脸鲜血,他将手中铁钩直接扔到江天身边,“或许这是你唯一活命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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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章 魔功

    此时不比后世,世人尚讲究承诺与信义!顾凡虽然来自后世,想的较多,却仍旧在努力坚持融入这个世界!无冤无仇,他的匕首上这次可没有淬毒!

    或许是武者内心之中的信念,哪怕说“不用对顾凡讲道义”的葛勇五人,也是没有想起在兵器上淬毒!可以技不如人轰轰烈烈的死,卑鄙偷袭,而且是在一打五的战斗中,五人岂会如此没品?

    断臂?顾凡也想知道,断臂是否能够阻止那带有魔性的血液继续吞噬江天血肉!

    胆小怕死之人,练武磨炼一段时间,也会变的喜爱争强斗狠!更何况能十几年如一日坚持练武的江天?连死亡都不怕,他怎么会为一条手臂犹豫?

    手起钩落,断臂落地,鲜血狂喷!

    江天面色惨白如纸!

    李东快步上前,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将白色药面洒在伤口之上!

    直到药面全部撒完,那伤口出血才渐渐被止住!

    地面上一根血线,在众人注视之下,缓缓游动到顾凡身上,隐没在衣衫之下!

    面色惨白的顾凡恍然如吃了十全大补汤,脸上迅速红润起来!

    秦虎捂着一只眼睛,血水从指缝当中流出,腮上肌肉控制不住的跳动。

    所有人都在看着顾凡,看着他的前后透亮的伤口,伤口之中一条条血丝生长,相互勾连编织,很快形成一层薄膜,将伤口覆盖,然后这层薄膜慢慢变厚,形成血痂从顾凡身上脱落!

    干枯手掌和手臂,迅速恢复的伤势,形成鲜明对比,强烈刺激着几人神经。

    明确告诉五人,传言非虚,顾凡真有魔功在身!可传言再真实却没有亲眼所见来的震撼!

    这还怎么打?长枪捅穿身体都不死,难道非要将他头颅砍下来或者将心脏掏出来才能杀死顾凡?

    怪不得他总是选择这中以伤换伤以命搏命的凶残打法!

    顾凡将手掌伸到后背,捏住定在背上的针尾,将之揪出,“继续吧!”

    江天附着在枪身上的劲力,此时早已消失在身体之中。但它给顾凡带来的感悟,却清晰印入脑海之中!暗劲似乎就在眼前,可眼前几人给的压力还不够,顾凡需要他们再添一把火!

    秦虎后退一步,王金和李东拖着江天,与葛勇一块后退很远!

    “你要杀了我们才甘心?有魔功在身,近乎不死,这让我们怎么战?”

    “秦虎兄弟说的不错!这根本不是一场公平战斗,我们认输,你说的条件我们答应,你走吧!”

    “秦虎,葛老哥,就这样让他走?”李东握紧手中铁链,看向另外一个几乎没有受伤的王金,在场之中,唯有他们两人完好无损!

    王金眼中闪过一抹炽热,可看看地上干枯的手臂,他亲不自禁颤抖一下。

    “我是明劲,而你们都是暗劲,以五对一,这难道就公平了?”顾凡冷笑一声,“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杀了我,从我身上取走银票,魔功功法,用我的头颅换取悬赏,哦,还有卓家的五千两白银,你们就不用再过苦日子了!”

    “你就是一个魔鬼!”江天颤抖着嘴唇,声音轻的几乎难以听清,“他就是一个魔鬼!”

    “葛老哥你的伤就这么算了?秦虎兄弟的眼睛白瞎了?”李东上前一步,站在场中正对顾凡,“他并非不可战胜!若是刚才江天不手下留情,他早死了!顾凡,魔功功法就在你身上?”

    “确实。”顾凡点头,这倒不是骗人,所谓魔功就是这神秘莫测血液,就流淌在顾凡身体当中,只是连他自己都看不分明。

    “魔功能够让我复明吗?”秦虎上前一步,松开手掌,此时只有一个空荡荡眼眶!

    顾凡转身看向重新站起来的葛勇和向前一步的王金。

    显然,他们还是压制不住心中欲望!

    若是他们真选择认输,顾凡心里虽会不甘,却能确定他们会遵守承诺。

    可只是几句言语挑逗,他们再次动心,可见这欲望多么强烈,还没有真正被打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