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昨日半句话中听出我怀疑金九龄,你再回味你这句话就会发现我并非无的放矢!”

    “一个懂得享受的人,当然需要庞大的资金来支撑自己的花销!镇远镖局的八十万两白银能够让他享受到死,最上等的绫罗绸缎,最上等的饭菜,最上等的仆役和车马,他有生之年也花不完八十万两白银,没必要再行险去盗平南王府,钱对他而言同样是一串数字!”

    “何况,若是他作案,现场不会留下任何证据,他几十年的经验,能让他化作一团影子!”

    “为何偏偏盗的是平南王府呢?”顾凡喃喃自语,他知道金九龄想挑战一下天下的聪明人,想完成一次完美的犯罪,可是为何要选择平南王府呢,不说江重威的本事,就叶孤城三个字,就应该让他望而却步才是!

    一个干了几十年刑侦的人,正义早就扎在他心底最深处,念头一转就成了恶人?那大明朝的思想教育岂不是很有问题?

    假设,金九龄发现了平南王想要造反的证据,他以绣花大盗案子,将无数聪明人的目光吸引到平南王府的话,是不是更为合理一些?一个骨子里骨髓都是正义的家伙,绝对不会惜死,只会害怕阴谋不被揭露,而他本身又没有能力揭露,窝在心里很难受啊!

    “贼人只看重目标的价值,而会选择性的忽略获取目标的代价!叶孤城名声很大,可他最近并不在平南王府,这个盗贼选择时机很恰当,声名响彻天下,而危险降至最低!我不相信,朝廷御赐的三位金牌神捕之一的金九龄,会是一个坏人!”

    我现在也有点不相信了!不过他确实是绣花大盗啊!好在这些糟心的事儿有陆小凤去抽丝剥茧,我只需等待水落石出就好。

    “天牢往哪个方向走?”顾凡推着轮椅转身,没看到金九龄意气风发的从骑马出门。

    金九龄的目光在两人身上略微停留,就急匆匆离开,今天特意梳洗一番,换上洁白衣袍,全是为了苦瓜大师的一顿斋饭,他想到会遇到很多有意思的人,便愈加迫不及待。

    顾凡忽然问道,“叶孤城去了哪里?”

    “武当新七剑挑战他之后,他便离开王府。每天上门挑战的人太多,据说他不胜其烦。”

    “出去散心了?呵呵,这倒是符合他的性格!京城之中还有什么人,能够让西门吹雪拔剑?”想起叶孤城,也不能不想起西门吹雪,再想到陆小凤和绣花大盗,他不能不多问一嘴!

    “西门吹雪试剑天下,选定的见证人和收尸人是陆小凤吧?我可以为你卖命,也可以告诉你一些价值不高的情报,可并不代表我会损害神侯府利益去帮助你。”

    “这样的消息价值很高么?”少年眉头微促,语气之中颇为不屑。

    “西门吹雪的身手有多高,这样的消息价值便有多高!想要把他当做棋子,搅动江湖?”

    “不要把我想的如此黑暗,我就是随便问上一句而已!”

    “你做任何事情都有目的,说这些是把我当做无知少女坑骗吗?你比我想的更黑暗!”

    “第二件事,在平南王府被盗案结束之前,保护好今日与陆小凤在一起的那个女子。”

    “薛冰,神针薛老夫人孙女,父母不详。有陆小凤和西门吹雪在她身边,我插不上手!”

    “就怕他们两个白痴给你留下插手的机会啊!你的小鸟跟着金九龄飞走了吧?”

    “今日撞你的那个汉子,也是你布置在江湖上的棋子吗,他似乎很强大!不比陆小凤差!”

    “前方施粥的是无花吗?当真好笑,无花施粥,乞丐领粥,嗯?”

    “看到他你很意外?”无情扭头看向顾凡双目,他眼眸深邃的像是无尽深渊,很容易让人不知不觉沉沦其中。

    “不要再尝试分析我!”一股诡异力量进入身体,沿着神经奔跑,向着脑海钻去。这与诡异血液的探知完全是两回事儿,顾凡冷哼一声,坐在轮椅上的无情身体僵硬刹那,才重新恢复。而那诡异力量,在无情身体僵硬的同时,便消散开来。

    顾凡当然很意外,本该少一个耳朵的无花,此时一个耳朵也不少!若非对方体内传出的隐隐吸引感,顾凡都怀疑事情出现了变化,那夜袭击自己等人不是无花!

    不是易容术,而是真正的换器官,这个江湖的医术强大的让人颤抖啊!不过无花也真够狠心,为了减少破绽,竟然将另外一只完整的耳朵也切掉了,否则天下间怎么会有如此巧合之事,正好找到一只与他左耳一模样的左耳?

    幸亏今日遇到公孙兰,幸好公孙兰无缘无故吃醋,否则今日怕是不好解释了啊!

    ()

    第238章 机缘难得

    被人注视无花自然会心生感应,可他并未理会这些,在京城这两日他已经习惯万众瞩目。

    手在盛粥,口在念佛,无花的思绪却飘得很远。

    这几日他的内功进步的很快,主要原因是他的食量大增,而根据鬼医所言,根本原因在他体内的诡异血液之上,庞大的食物精气进入体内,被转化成为气血,一部分气血停留在体内,让他身体愈加强壮,随之而来的便是经脉更加坚韧。而绝大部分精气,都被那诡异血液截留,所以他内功进步的速度,远没有那诡异血液扩散的速度更快!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未知变化,鬼医也看不出其中好坏!这也是他最终决定留下鬼医一命的原因之一,当然,他内心中也没有完全把握将鬼医杀死,鬼医本身就是一个诡异的人!

    烦恼压在内心深处,他期待最终结果出现的那天。可三日前他恍然感觉自己的机缘到了!

    那是一个相貌平平的女子,看装扮是个少妇,眉眼之间有些忧愁,行色匆匆,自布施摊点之前走过,一股诡异感觉在内心深处爆发,让他无法抑制目光,直到那女子消失,他才在奇异感觉之中清醒。

    化缘得来的钱财用尽,前日施粥就该结束的,可他仍旧自掏腰包,打算将施粥持续到明日。佛祖弟子阿难在出家前,在道上见一少女,心生感应爱慕难舍,佛祖问阿难,你有多喜欢那少女,阿难回答,我愿化身石桥,受五百年风吹,再受五百年雨打,只愿那女子从桥上走过。

    无花不是阿难,他不愿化身石桥,受千年风吹雨打,可他还是愿意多施粥三日,只为多见那女子一面,大概是禅机真的到了,他要点中这点机缘,让佛法和武功都再进一步!

    无争陆竹真的无争吗?据说他的禅机已到,若是涅槃成功,必将成为达摩和罗摩一来,千年内第三个修成无上佛法之人,不是主持无需册封,却会成为足以让天下僧众俯首的圣僧!

    前来领粥的乞丐很多,这其中有南宫灵的功劳。南宫灵不想让自己的钱白白花在无用处,这般左手出右手出作为,能够消磨一些南宫灵心中的怨气。

    南宫灵心中怎么会没有怨气,哪怕他们是亲兄弟?在无花谋划之下,南宫灵囚禁丐帮帮主任慈,以少帮主之位执掌象征丐帮帮主地位的打狗棒,意气风发之下,有些不受想要超脱无花掌控,这绝不是无花愿意看到的,所以他自掏腰包,掏的是南宫灵的腰包!

    些许钱财,不会放在南宫灵眼中,可被无花压住的感觉,却在无花控制下永不消散!

    随着轮椅车轮声接近,挤在摊子前的乞丐分分避让,那两道目光愈发灼热。无花不得不抬头,看向两人,“阿弥陀佛,两位施主,贫僧脸上无花吧?”

    盯着别人看,而且是一直盯着看,是一种很不礼貌的行为,往往被看之人都会说上一句,“我脸上没长花吧”之类的话语,礼貌的制止对方这种不礼貌,可这话在无花口中说出,却多了几分禅韵,因为他法号“无花”,周身无花,脸上自然不会有花!

    顾凡收回视线,他没有从无花耳根处看到一丝接驳的痕迹。

    “大师有脸吗?佛家不是讲究无相吗?”顾凡诧异一声,推着轮椅远去,轮椅上传出无情的一声压抑不住的娇笑,无花的话语有禅机,可顾凡的话语,却像刀子一般有杀机!

    谁都知道少林“四无”僧是下一任主持的种子选手,可最后在天湖大师提议之下,反倒把下一任主持定为“四无”僧众最弱的无相。无花高才,无争早慧,无晦痴武,无相无相!

    脸和相,很多时候代表着近似的意思,可在佛家,不讲脸,只讲相,而且此相非彼相!

    收回思绪继续施粥,他是妙僧无花,代表少林颜面,他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与人争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