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知道太极拳剑乃是三丰真人首创,而木道人为武当亲传,顾凡不过有幸得到过一本残缺的三丰真人手书的太极拳经,他怎么就敢以太极拳对上太极剑呢?

    拳头与剑锋相撞,火花四溅。顾凡拳头血肉翻卷,木道人脚步踉跄而后退。

    木道人在藏拙?顾凡心中了然,左臂受伤不可能让木道人的战力下降如此之快,此时的木道人比之顶尖一流高手丝毫不若,可与昨夜相比还是相差不少!

    顾凡攻的酣畅淋漓,木道人守的滴水不漏!明眼人都能看出木道人自始至终处于下风!

    宋远桥视线不离顾凡招式,他看出一些猫腻,以内力而论,顾凡当然不会是木道人对手,可顾凡的拳上除了内力还有一股诡异劲道,内力似乎被这种劲道克制,每一次拳剑相交,木道人总要花费大量心神和内力去抚平对方古怪劲道带来的伤害!

    另辟蹊径?师父当年曾言,太极之道包罗万象,没想到顾凡竟然有幸窥探其中一二!

    “族长,他的太极拳……”

    “当初三丰真人传授张无忌太极拳剑之法,连打三遍,问张无忌可曾记住其中精要,张无忌在观看第一遍时说记住大半,观看第二遍时说忘掉大半,观看第三遍时,已经全然忘记三丰真人招式。非是他没有学会,而是他已经悟到三丰真人太极拳剑中的真意!”

    “这顾凡也悟到了?当真是……妖孽!”

    “只是不知是中原之福还是中原之祸!天下何其之大,人口何其之多,这等天才几十年来也不过出了十几个,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成就者,当真少之又少!而今活跃在江湖上的,大概也只有白云城主叶孤城或许能够在天赋上与之相比较!”

    唐古传音道,“这莫非便是气运所钟,天命加身的效果?”

    “或许有之,或许没有。缥缈无据,谁也难说,可纵观古今,不管帝王还踏足武道巅峰的高手,都是奇遇连连,好运不断。前有几百年前的达摩,之后又三丰真人,而今或许又有白云城主叶孤城和顾凡!”

    “族长,你说叶孤城他会不会真的如顾凡所说……”

    “如果他能够踏足武道巅峰,极有可能不会。如果他脚步尚在武道巅峰门槛之外,亦是没有心情理会这等凡尘俗世。怕就怕,他一只脚迈过了门槛,而另一只脚已经抬起,正无处安放!脚掌落不下,心也就难以落下,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都极有可能!”

    “这木道人也不过如此!”水母阴姬拍拍无情柔荑,轻蔑不屑道,“比宋远桥可差远了!”

    无情俏脸通红,她已经感受到一点儿不对劲儿,顾凡曾如水母阴姬对待自己般对待过公孙兰,怪不得公孙兰自始至终表情都有些僵硬,莫非水母阴姬和京城女公子一样,不爱武装爱红装?呃……

    公孙兰目不转睛盯着场中激斗在一起的两人,在她认知之中顾凡已经发挥出全部战力,可这也只能压制住木道人而已,或许时间延长,顾凡能够杀死木道人,可今日显然不可能了!

    宋远桥!顾凡曾在睡前断断续续说过张无忌的传说,其中就有其大师伯宋远桥!岁月流转,几十年匆匆而过,张无忌称霸江湖之时,宋远桥已经是知天命之年,此时他大概已经年岁过百,可看起来仍旧鹤发童颜,精气充足!

    有宋远桥在,纵然水母阴姬站台,怕是也难以杀死木道人!

    顾凡的攻击集中在木道人左臂之上,招式狠辣,速度迅疾,对大多数刺向身体的长剑不闪不避,衣衫碎裂,气势破碎,身上剑痕剑伤无数,可从未有一滴鲜血滴落,他愈战愈勇!

    几个呼吸,一刻钟,半个时辰!木道人气息已经有些不稳,天下高手交战,有的动辄打个几天几夜,有的顷刻之间分出胜负。可半个时辰集中心神的战斗,还是让木道人颓势更显,至少表面上看着如此!

    太极剑法与太极拳法同出一源,可两人的交手却显得相互克制!

    除非我与之拼命,否则连他真实实力都压榨不出来!先不说昨夜木道人用的那诡异刀法,单是中记载的木道人信息,他最为精通的剑法不是太极剑法,而是太极剑法衍生而出的两仪剑法!太极剑法是道,可惜世人无法如三丰真人般直接窥探武道真意而用之,两仪剑法是术,术之极致同样是道。加上木道人精通气势攻击之法,道术势三得其二,自见不凡!

    “如你们这般要打到什么时候?有什么绝学杀招,一并使出来吧!”

    水母阴姬面色不善,扫了一眼盘膝坐在战圈边缘的老实和尚。

    木道人递出一剑,抽身后退,额头上汗涔涔,呼吸声喘嘘嘘。

    “你当真是藏得够深!”顾凡双目如电,气势仍旧处于最巅峰,好像半个时辰的鏖战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消耗,身上除了伤口连半点儿汗水也无,“这么说你是认输了?”

    木道人跪地叩首,“技不如人!师伯祖,我给您丢人了!”

    宋远桥结结实实受了他一拜,伸手虚托,“起来吧。胜负本事常事,这对你未必就是坏事,人最难在慎独,如今天下人的目光都在你身上,你当以此为镜,谨言慎行,如此谣言不攻自破,或许你的功夫亦会水涨船高!”

    “谨遵师伯祖教诲!”木道人再叩首,而后起身转头而走,“此后你我恩怨两清!”

    “放屁!”顾凡冷喝一声,“别让我遇到你,不然看见一次打一次,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哼!”唐古冷哼一声,如同炸雷响彻天空,震的顾凡耳膜嗡嗡作响。

    “哼什么哼?”水母阴姬娇笑出声,“你如果是手痒了,我可以陪你走上几招!”

    “不用宫主出手!我还不怕他唐古!人家宋远桥都没发话,你咸吃萝卜淡操心,皇帝不急太监急,莫非你和木道人也有着什么勾结?”

    “你找死!”唐古衣衫烈烈,发丝飘扬。

    宋远桥伸手拦住唐古,轻笑道,“他已认输,唾面自干,你为何还揪着不放?莫非你与武当有什么嫌隙?”

    “我与武当没有龌龊。相反,我非常敬重武道大宗师三丰真人!只是武当是武当,木道人是木道人,岂能混为一谈?他对我出手就要承受我的报复,仅此而已!”

    “可刚才之战已经出了结果。毁其名,挫其声望,他不追究你污蔑之语,还不满意?”

    “当然不满意!宋老先生,你今日每为其多说一句好话,来日便会多后悔一分!”

    “我可没有为他辩解什么。你有本事尽管去杀了他。”

    “族长?你……”

    “我已不是武当之人,被他尊称为一个师伯祖,总要为他问清缘由。随他去吧。”

    “老实和尚,到你了!”

    “我不愿沾施主便宜,你尽管调息打坐,恢复内力便是!”

    “大师果然光明磊落……”

    “这顾凡当真口气大的惊人,若非木道人左臂受伤,他哪里会是木道人对手!”

    “他的本事当真不弱啊!他还不到二十岁吧,可怕,江湖上又有一颗新星冉冉升起!”

    “怕是魔星吧!这少年我看不像好人!”

    “顾凡,你可不要逞强。”水母阴姬笑着劝道,“这和尚功力远在你之上,我看……”

    “我意已决。老实和尚,来吧!”话音落地,顾凡一掌拍出,雄浑气劲奔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