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让双目转向宋智,此时他仍旧呆愣在原地,伸手做持剑姿势。

    这一次的打击不可谓不大,但宋智想不通,顾凡为何会留下他一命!怕岭南宋阀?大兄宋缺不惧大宗师,可若是与顾凡生死相向,怕也是十死无生!连大兄都不怕,顾凡自然不会怕岭南宋阀!至于惜才,若自己年轻三十岁倒是有这个可能,现在么,绝对不会!

    徐世绩以眼神示意翟让过犹不及,出手对付倒行逆施尤鸟倦,还算在道义许可范围之内,此时再对宋智出手,就有落井下石之嫌了!

    翟让微微点头,看向正在与荣凤祥交手的王世充,目光之中多出一丝煞气,却最终慢慢收敛。顾凡一心投靠杨广,虽说出要斩杀王世充的言语,但王世充毕竟是杨广手下臣子,又担负镇守洛阳,剿灭义军的重任,不见的顾凡真的会下手斩杀了他!

    这就败了?!宇文伤心下凛然,这么多高手联手都不是顾凡对手,天下还有何人能治他?

    他不怕顾凡一心帮助杨广重整大隋河山,怕的是顾凡“挟天子以令诸侯”!王莽谦恭未篡时,这种事情没有发生之前,哪怕心有所想,也让人感觉胆寒心颤!

    “找死!”祝玉妍手中红菱一绕,在枪身之上缠绕几圈,陡然绷直,她宛若落叶欺近宇文伤近处,一掌拍出,将宇文伤肩膀打的筋骨断折,若非宇文伤在千钧一发之际躲开要害,这一掌能直接要了他的性命!

    王世充急攻一招,趁着荣凤祥躲闪之际拉开距离,整个人面色变换不定。

    两侧街道安静的落针可闻,所有人把呼吸都压低到极致!

    四位宗师和两位战力不弱于宗师的高手围攻顾凡,却被他几招之间翻盘!

    众人就算是看不懂战斗的过程,但总归将战斗结果清晰明了的刻在了脑海之中!

    宁道奇的声音远远传来,“顾小友,你已经废了他的武功,何必再杀人?”

    “你要拦我?”

    “我不能见死不救。上天有好生之德,你若执意杀人,我当然要拦你!”

    宁道奇果真没走!上天有好生之德,你真是长了一副道家的皮囊佛家的心啊!裴矩心中冷笑,接着便将念头转到那日大江水底,顾凡的交代之上,看来我要先走一步,为他进入朝堂扫清障碍,否则今日之事怕要迁怒到我的头上!

    剩下之人中,除了王薄的功夫还有几分看头,谁还能是顾凡的对手?

    裴矩身形想到此处,转身便消失在窗口。

    幸好我没有出手!他竟然一直在保留实力,这看似光明正大的围攻,怎么愈发像钓鱼呢?王薄心念电转,回想宇文阀的邀请,邪极宗四魔的声势,顿时发觉暗中还有着一股看不见的势力在推波助澜,否则根本不会有诸多大势力齐聚于此,却罕有人出手的场面!

    看来世上的聪明人不少,我没有参合进去这趟浑水,当真是万幸!

    “尔敢!”宁道奇的怒喝远远传来,紧接着众人便看到漆黑夜空之中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等众人看清之时,顾凡已然立身长街之上,目光扫过,见者无不低头颔首,噤若寒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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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0章 招揽排挤与沉默

    气氛凝重的让人呼吸困难。夜色似乎在这一刻都变得深沉。

    宋智抬头,星眸闪烁着亮光,“你为什么不杀了我?手下留情,换不来宋阀的支持!”

    “你若想死,自去寻短便是。”顾凡摇头,若非看宋阀之人尚有几分骨气,无需你说我也不会留下你性命!“照顾宋二小姐的事情,怕是还需宋二先生自己多费心!”

    “仅此而已?”宋智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脑海一片混乱,他难道不清楚,一个活着的宋智会给宋阀带来多少助力!宗师或许无法在战场上正面对敌上前精兵,可若是论杀伤力,论斩首能力,莫说上千精兵,便是五千精兵也无法与一位宗师相比啊!?

    “若说还有别的原因,留着你或许宋缺才能斩出‘天刀八式’的第九刀!”

    “原来你是想要杀了我大兄!”宋智瞳孔竖起,面色冰寒阴冷。岭南宋阀的顶梁柱是宋缺,但他宋智亦是不凡,这些年执掌族内领地大小事宜,他的作用比之宋缺也不差什么!他活着,宋缺对岭南宋阀自然少了许多挂碍,心无旁骛的迎战顾凡!

    可宋智清楚,哪怕大兄斩出有着破灭一切威能的第九刀,也未必能将顾凡怎么样!

    宁道奇没有在顾凡手中救下晁公错,这是铁打的事实!大兄宋缺能比宁道奇强上几分?

    “天刀若是不想死,天下怕是少有人能够杀死他。一切在于他的选择,而并非在我。”

    “二叔!”宋玉致一把扯住宋智衣袖,示意他不要在说话。六人联手对敌,除了宋智,仅有一个尤鸟倦因为顾凡分身乏术而侥幸活的一命,战也战了,胜负已分,又何必再惹怒他?

    “哈哈哈,好!我替大兄接下你的挑战!不管是你以江湖人的身份,还是以朝廷带兵将领的身份,我宋阀不惧,我大兄亦是不惧!玉致,咱们回客栈,明日便返回岭南!”

    宋玉致点头,“一切听从二叔吩咐。多些顾奇侠手下留情,若是哪日奇侠来到岭南,还请到宋阀做客,宋阀欢迎之至。”

    “宋姑娘客气。”看着两人远去,顾凡转头看向祝玉妍和荣凤祥,“你们让我很失望!”

    祝玉妍身形一颤,眼眸之中露出一丝恐惧,顾凡的眼神很平静,可就是这双平静的眸子,让她在一次次睡梦中惊醒!解释?不,他不需要解释,他只需要执行的结果!

    荣凤祥感觉到祝玉妍的颤抖,心中更是凛然,纵横江湖五十年的祝玉妍,竟然会被顾凡一句话吓得颤抖?若非亲眼所见,说出去谁又会相信?她的骄傲呢?她的宗师风范呢?

    “我这就去结果了他!”祝玉妍感受着恢复到八成的伤势,强自提聚全身功力,双眸灿若星辰,锁定宇文伤,一步步向前,杀机愈盛,气势愈强!

    宇文伤眉头轻皱,“奇侠,宇文阀按你吩咐行事,并无得罪之处,为何你要如此针对?”

    “如果我要针对你们,你们会活到现在吗?做错事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祝宗主,我宇文阀与魔门向来无有仇怨……”

    “现在想要求情已经晚了!”祝玉妍的声音仿佛从九天之外传出,她已经开始动手!本就受伤的宇文伤仓促举枪直刺,想要以此逼退祝玉妍,长枪点在天魔力场之上,毫不费力!

    噗嗤,枪尖自祝玉妍腋下穿过,在胳膊和腋下留下两道伤口,可祝玉妍宛如不觉,手中红菱猛然挥动,若长鞭横扫,巨蟒摆尾,须臾间缠在宇文伤脖颈之上,而后陡然绷直!

    叔父!宇文化及站在酒楼之上,指甲狠狠扣入肉中,鲜血流淌,他恍若未觉,心如刀搅!做错事情便要付出代价,这便是他宇文阀付出的代价!若是再出口求情,若是再怒而不顾,怕是叔父以性命换来的缓和机会便要从指间溜走了!

    硕大头颅飞起,鲜血如涌泉喷射,顾凡视而不见,目光看向呆愣之中的荣凤祥和王世充

    “荣会长和王将军又在想什么呢?夜已经深了。”

    “我乃朝廷命官,你敢杀我便等同造反!”王世充声音冰冷,真气运转到极致。

    “父亲,我与你共同对敌!”王玄恕自窗中飞身而出,轰然落在王世充身侧,怒发冲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