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弟,咱们说的根本不是一回事儿!你我手中兵器皆为张世平兄弟提供的镔铁打造,若非我们还要为他摇旗呐喊,保驾护航?”像是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刘备微微摇头,“志同道合,咱们有心匡扶社稷,自当勇猛进取。三弟脾气火爆,可睡没有缺点?我爱华服美食,二弟亦是自言喜爱美女,这都没有错。可既已经结义,我自当比爱护自己更爱护两位兄弟,反之亦然,三弟以为然否?”

    “那是当然!歃血为盟,磕头结拜,怎么能是一句虚言?大哥,我只是想和二哥切磋一番而已!那日在街市之上比拼力气未分胜负,我还不知二哥功夫到底有多深呢!”

    “幽州太守刘公焉招募义军的榜下,二弟不是与你切磋过了么?”

    “大哥!我说过,那日我吃桑叶吃的拉肚子,根本没办法拿出全部的实力!”

    “哼!说的谁好像没有吃桑叶一样!对了大哥,那日你好像也在树下,我恍惚记得你站在这里,为何不抢夺一些桑叶,当真是错过了不少机缘!”

    “当真有效?”刘备看了看几乎枯萎的古桑树,脸上满是凝重,“张角妖言惑众,二位贤弟以后还是不要再食用了!它都要死了,落叶又有什么作用?”

    “吃多了也能挡饱!”关羽声音中带着些许羞赧,“不过确实没有什么用出!三弟还拉肚子了,便是明证!想来这古桑树的机缘,早就被那妖人给断绝了!大哥不知……”

    关羽平常沉默寡言,哪怕是卖枣时,也少有吆喝,更不太与人交谈,不过自从结拜之后,他倒是对兄长和三弟不吝言语,添油加醋将那日张角消失在眼前的情景说了一通。

    张飞亦是小鸡啄米般点头附和,又补充了张角在云收雷歇之后骤然出现的场面。

    仿佛一道炸雷响在脑海之中,那始终想要想起却不曾想起的画面,终于突兀的蹦出来!

    古桑树诞下一个婴孩,或者说他本就是古桑树本身!雷霆劈他,众人厌他,而后张角来了,刘备看向门前,那里留着两个淡淡的脚印,深不足分。大雨下了多次,大地蒸腾多日,它一如既往,始终不曾改变。

    ……

    灵气供应不足,生死之气都变得含有诸多杂质了!太极八卦阵之中,古桑树之中,顾凡的灵魂之火熊熊燃烧,隐约透露出顾凡的身形,他一身青袍,头簪道髻,面容已然恢复到二十出头模样,与他的本体一般无二,有血有肉,目光炯炯。

    一双眼眸之中,偶有青光流转,每当此时,他的视线便能透过阵法,透过古桑树,看到很远的地方!恍惚间,他觉得自己这一双眼睛,比之清末世界遇到的那个何冲,与自己一体两面的幼童,更加神异!

    自己在明朝江湖世界,好像也曾有一双看透一切的慧眼,可这些终究是建立在自己看过或者听闻过那些人的故事,与自己的另一部分何冲的双眼,还是有所不同的!

    而现在,这双眼睛,才算有了几分神妙!无需精神感知,它能够看透人体之中的生死之气流转,能够看透阵法细如发丝的衔接破绽,能够吸收磅礴的灵气,释放生死之气!

    道信种魔,阵法种道心!还是不能圆满!

    响起孙悟空在太上老君的炼丹炉之中七七四十九日,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自己比他待得时间更长,这双眼睛的威能却比他差远了!当然,张角比之传说之中的太上老君,亦如萤火之光和炽烈大日!

    该出去找一找,究竟是什么原因,让本该是世家轮番粉墨登场的三国,变了模样。这还是第一次,不是因为自己的降临,天地发生了变化,似乎只是因为这个不一样的张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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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6章 刘备伐树

    树中仿佛千百年,人间不过才百天。

    这百日时间,却让很多人都心惊胆颤,不时有雷霆咆哮,每当大雨滂沱,必然有雷霆击打那古桑树。

    不知是那树真的有了神通,还是造反的大贤良师张角给了它神通,雷霆打在上面,不见落叶,不见枯枝。

    其绿意反倒越发盎然。

    近半个月,雷霆无时不刻的在洒落,可威能终究小了很多。

    夜间亮如白昼的情景更是在昨夜断绝。只是谁也没有想到,昨日还苍翠欲滴的古树,竟然一夜之间树叶枯黄。

    抛下练兵之事的刘备三兄弟,骑在马上,遥遥观望。看着一个个村民在树下叩首祈求,三人都沉默下来。

    大贤良师?造反的张角有什么资格还被众人拥护?无非是妖言惑众,无非是手段奇诡!

    民智不开,张角纵然被剿灭,也难以还天下一个太平!百年之后,不知此树能否生灵,所生之灵又是善是恶?刘备轻抚着腰间双股剑,思绪翻飞。

    他想到了传言之中纵横军中无敌手的黄巾力士,想到了梦中光着屁股大吃大喝的顾凡,想到了门前那对不知来历,不知去向的脚印。

    “一群蠢货!”张飞哼道,“大哥,这古桑树纹理细密,木质坚韧,咱们五百士卒缺少兵器弓箭,铠甲盾牌,何不将它砍了,正该为咱们所用!”

    “三弟,此树颇有神异,为兄怕伐之不祥。”关羽轻捋长须,看向刘备。这个建议,他早在上月就说过,被刘备这个大哥制止了,而今看大哥意思,似乎触景生情,动了别的念头?

    “必有不祥!然,天下危,咱们怕是不得不为了!雷霆击打,怕是上苍亦是不想让它成功。纵有不祥,一切归于我身便是!”

    刘备眼神坚定而犀利,话语落地,纵马向前,抽剑出鞘。

    “玄德,你要干什么?”跪伏在地的刘元起抬头便看到刘备一脸杀死的打马而来,吓得差点栽倒!

    “叔父让开,乡亲们,今日我要伐树!你们切让开,不要被我牵连!”

    “为何?万万不能啊,这树是有道行的,是要成仙的。玄德,你坏它前程,怕是要遭受不祥……”

    “若是它能成道,何至于千百年无动于衷?张角是何人,叔父岂能不知?他妖言惑众,如何能信?”

    此树不死,你们怕是只知有鬼神,而不知有大汉朝廷了!

    刘备脸色少有的阴沉,面对无数的指责,不为所动,可也无法继续向前。

    “不能砍啊玄德,这树是咱们村的祥瑞!”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丈颤巍巍说到。

    “大耳朵小儿,你若是敢砍树,就先从你姑奶奶身上踏过去!”老妪努力推开小辈儿的搀扶,倔强的昂着头。

    “备叔,这大树夏天为我们遮阳,冬天为我们挡风,你别砍他好不好?”几个光屁股蛋儿的小孩,喊的响亮,却把身子使劲儿往身边大人身后藏。

    “灾祸起了,小刘备啊,这可是咱们村的储备粮,饥荒时能救命的啊!树叶,树皮,不知能活多少人呢!”里正拱手哀求道。

    “呔!你们好大的狗胆!竟然敢拦我大哥去路,莫非不知死字是怎么写的?莫非不知我张屠户手中蛇矛的锋利?”

    “三弟,不得鲁莽!乡亲们与我有恩!”刘备翻身下马,搀扶住那老者,大声道,“诸位乡亲,黄巾贼造反之事你们可知?”

    里正道,“太守征丁,如何不知?何况,玄德你如今不也起了义军,准备打黄巾贼了么?”

    “那你们可知黄巾贼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