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虽然有点麻烦,但是我能做到。”

    林畏峰默不做声,陆林北等了一会,开口道:“如果你肯配合,我会尽自己所能将你送到甲子星,或是你想去的任何地方,这是我的保证。”

    陆林北没将话说死,林畏峰似乎并不在乎,“我们都不认识那个人,他戴着头盔,看不到面容。他主要是来救赵帝典,没找到目标,十分恼火。但他还是将我们全都带走,并且根据我们自己的意愿,送上不同行星的飞船,还伪造了芯片内容。我与农星文选择来甲子星,他乘坐名王星的飞船,我乘坐你们的船。显然,我的运气不是很好。”

    “这个人对船港很熟?”

    “看上去是这样,我对经纬号不熟,所以不知道他熟到什么程度。”

    “你为什么要来甲子星?”

    “因为这里有一批新人类,我想,他们或许会与七大行星的旧人类不同,愿意接纳理想主义者。”

    “农星文向你灌输的观点?”

    林畏峰再露怒容,“这是我自己……随你怎么想。你还想知道什么?”

    “到了甲子星,你能与农星文联系上?”

    “或许吧,他乘坐的飞船出发得比较早,应该已经到了,他知道我在这艘船上,应该会与我联系。”

    “很好。”陆林北站起身,准备离开。

    “你会遵守诺言?”

    “会。”陆林北出门,回隔壁的休息厅。

    船员又被叫去执行任务,厅里只剩下茹红裳、马徉徉等人,聊得正开心,枚忘真与林莫深坐在远处,小声交谈。

    马徉徉笑道:“问得怎么样?”

    “挺好。”

    “你不打算告诉我具体内容吗?”

    “我会告诉你,但你先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哈,我可以直接审问林畏峰。”

    “他没法告诉你,因为有些重要内容是我推论出来的。”

    “哈,推论,我可不要推论,我要事实。”

    “我一说出这个推论,你就会觉得是事实。”

    马徉徉面露警惕,“你先说,我觉得有用的话,肯定会答应你的条件,你不就是想要林畏峰吗?”

    陆林北看一眼周围的人,马徉徉立刻示意随从们离开。

    没有外人之后,陆林北道:“劫人者是经纬号的高层,这招一箭双雕,既为经纬号免去一桩左右为难的麻烦,又能迫使你父亲让出总裁的位置。”

    第一百八十五章 不成熟的计划

    陆林北说出自己的推论,马徉徉并没有立刻觉得这是事实,反而不屑地笑了一声,“还是你比较聪明,别家都是互相推诿,你倒好,直接推到我家。”

    “我说的是经纬号……”

    “经纬号就是我家。”马徉徉冷下脸,向茹红裳道:“姐姐,现在你明白我一开始为什么不愿意帮忙了吧?间谍都这样,爱推卸责任,爱捕风捉影,陆林北尤其如此,瞧他,泼脏水都泼到我家头上了。”

    茹红裳对马徉徉比对总裁本人更温和,微笑道:“根据我的经验,陆林北是有时候说话不太顺耳,但是通常挺准,不如听他说完,没准真能替你找出一个叛徒呢。”

    “哈,经纬号上尽是叛徒,去我家门口随便指认一个人,肯定不会错,用得着他替我找?”话是这么说,马徉徉对茹红裳的话还是比较在意,向陆林北道:“你接着说吧。”

    “还没谈条件呢。”

    “哈,姐姐,听到没有,他这是在得寸进尺吧?”

    陆林北正色道:“别再用从前的眼光看待经纬号,你家的‘叛徒’是很多,各有靠山,形成一种平衡关系,就是这种平衡,确保你父亲能够稳稳地坐在总裁的位置上。但这次不同,有人想打破平衡,而且策划已久,你父亲的位置岌岌可危,你也不能再将经纬号称为自己的家。”

    马徉徉依然冷着脸,但是没有反驳。

    陆林北继续道:“你仔细想想,什么人能随意进出船港并驾驶小型飞船前往储存舱?犯人被劫走,对谁有益?对谁不利?平时‘叛徒’众多的经纬号,为什么这一次能将消息隐瞒得这么好?又为什么偏偏在规矩号离港之后不久,突然公布消息?”

    “谁劫走犯人,对谁有益。谁不想犯人被劫走,对谁不利。”马徉徉道。

    “先说谁不想犯人被劫走。徉徉……”陆林北硬着头皮如此称呼总裁公子,“港务局局长和于除氛去你家汇报情况的时候,你父亲是什么反应?”

    “他当然生气,可他面对下属的时候,总是生气。”

    “那天的生气与平时一样,还是更加严重?”

    马徉徉沉默多时,“更加严重,说劫人事件会毁掉经纬号,所以他才会被于除氛说服,同意压下消息,让纠察大队暗中找人。”

    “你刚才与总裁联系,他说什么了?”

    “我发了邮件,还没有收到回信……”马徉徉从自己的口袋里取出一台微电脑,打开查看邮箱,“还是没有回信。”

    “这正常吗?”

    马徉徉又沉默好一会,“你的意思是说经纬号内部的叛徒策划劫人事件,目的是要逼迫我父亲让出总裁的位置?”

    “我说过,这是目的之一,另一个目的是为经纬号减少一个麻烦,不用在大王星和名王星之间左右为难,但这个好处只有新总裁能享受到,你父亲却要为此担责。”

    马徉徉有点被说动,但又不太相信陆林北,目光游移,显然是在仔细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