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灿晨和苏羽信真的在恋爱?他们才认识几天啊。”陆林北昨晚听说这个消息,直到现在仍然难以相信。

    “爱情这种事情没法用时间衡量,当然,这两人之间是不是爱情我也不知道,苏羽信过分活泼,朱灿晨过分严肃,若不是因为你,这两人可能永远也碰不上,碰上了,也可能只是彼此看着新鲜,当成一场游戏。”

    “但这件事至少表明他们两人应该不会是内奸。”

    枚忘真模棱两可地嗯了一声,“总之他们通过了考验,没有透露任何信息,目前为止还算可信,但我不会将最重要的任务交给他们。”

    “我也不想,可是没有更好的选择:叶子被盯得太紧,其他调查员要么与叶子一样,要么还不如朱、苏两人可信。”

    “除了叶子,都不可信。”枚忘真对这件事心存芥蒂,“即便是农场出来的那几位也不行,他们太‘聪明’,早早放弃抵抗,为自己寻找后路,已经没办法回头。”枚忘真稍一停顿,也没放过自己,“要不是你,我这时候可能还在拍史良笔的马屁。”

    “那也是一份正式的工作,很有用。”

    “哈,我会记住你这句话,以后有机会,一定派你做这份工作。”

    “迫不及待,我从真姐那里学到不少招数,很想实践一下。”

    “听上去不像是在夸我。”枚忘真挥下手,表示这个话题已经结束,“说正事吧,我就算再擅长拍屁,也无法取得关竹前的信任,她所谓的合作,就是更方便地监视我。”

    “同理,真姐也在监视她。”

    “那倒是,而且我们取得一点成绩:农星文找到了,他出现在杨广汉的飞机上,但是没办法抓捕,他切断所有网络,刚一连接就逃走。”

    “至少咱们弄清一件事,农星文仍然觉得杨广汉有用。”

    “嗯,飞机驾驶员是关竹前的情报员,他偷听到一些交谈内容。过去这段时间里,农星文没有躲藏,而是在许多城市煽风点火,手段更加纯熟,他从那款游戏里得到启发,能够通过身份芯片对普通人的大脑产生刺激。”

    “他曾经当着我的面对苏羽信用过这一招,让她睡得更熟。”

    “他将同样的招数用在更多人身上,利用天堂市大屠杀事件激起愤怒,许多城市因此发生暴乱,独立军不仅没有消亡,看样子很快就能东山再起,成员更换一批,数量更多。他还承认,曾经故意推动大屠杀事件的发生,由此得到所谓的‘高质量内容’。”

    陆林北想起农星文那晚说过的一些话,终于明白其中的一部分真实含义。

    “他将这些事情都告诉给杨广汉?”

    “嗯,非常有效,杨广汉已经死心塌地重返农星文的麾下,看样子这次的忠心能维持很长时间。”

    陆林北笑了一声,“这是杨广汉的本事。”

    “本事?你将毫无立场当成本事?”

    “改变立场并不难,像杨老板这样说改就改,没有一丝犹豫,也没有一丝愧疚,一般人怕是做不到。”

    枚忘真想了一会,勉强道:“无耻到极致,确实能算是一种本事。”

    “农星文的这些话也是说给咱们听的。”

    “嗯,我与关竹前也这么认为,可是我俩猜不出他的目的,恐吓?还是诱惑?”

    陆林北想了一会,“关竹前打算怎么处置这份情报?”

    “上报给第一光业和大王星军方,提醒他们当心重新兴起的独立军。”

    “想必这就是农星文的目的。”

    “嗯?”

    “他在玩弄平衡术,以免独立军与大王星某一方过强,让他的游戏玩不下去。”

    “照此说来,天堂市以外的独立军已经非常强大了?”

    “理应如此。”

    “可是情报部门没有反应,咱们也就算了,军情处早已半瘫痪,关竹前那边也没有消息。”

    “我猜不出原因,但是在农星文眼里,独立军的发展速度,肯定超出了他的预期。”

    “而且不太听话。”

    陆林北笑着点头,“农星文的那些手段,总是存在类似的问题:过于成功,以至于超出他的控制能力。”

    “我想你是对的。还有,农星文猜出你不在太空站里,仍然躲在天堂市。”

    “这种事情想瞒过他很难。真姐是怎么向关竹前解释的?”

    “现成的解释:你与农星文完全是一伙的,所以他要用这个消息混淆视听,给太空站里的你减轻一点压力。”

    “很完美。”

    “当然,关竹前不会信,但是无所谓,史良笔会信,他曾经与你‘谈判’,肯定认为太空站里的‘人’就是你。”

    “嗯,最近这几年计算机程序进化得太快,很多专家都跟不上,更不用说史将军,这是大王星的一个劣势。”

    “你得离开,杨广汉和关竹前很快就会怀疑到这里,而且我每次来都会留下一些痕迹,万一被有心的人注意到,秘密就会泄漏。”

    “我确实应该离开,虽然这正中农星文的下怀,但是别无选择。”

    “我有一个地方非常安全……”

    “我要离开天堂市。”

    “去哪?”枚忘真有些惊讶。

    “任何地方,我要亲眼看到独立军的真实情况,还要调查农星文的‘刺激’手段究竟起了多大作用,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这件事都可能具有重要意义。”

    “你居然还有心情考虑未来?”

    “对未来的期许会直接影响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