枚咏歌开始给出更多“建议”,细致到指定某人去见某人,“带去农场的问候,告诉他们,农场需要和平,但是有个前提,必须是双方共同营造和平。”

    组长们一个接一个领命告辞,枚咏歌也开始习惯这间办公室,心中已经想好如何改造,以符合自己的风格。

    枚忘真也领到一份“建议”。

    “农场已经与崔家进行过初步沟通,需要有个人去当面谈判,你愿意做这件事吗?”

    “咏歌处长是要我回到军情处吗?”枚忘真也与其他人一样,开始改变称呼。

    枚咏歌摇摇头,“这边的事情结束之后,你需要回一趟农场,接受最终的处理结果。”

    “好。”枚忘真无所谓,她更关心另一件事,“舶雪处长已经离开,咏歌处长能给我回答了吗?”

    “先去见崔筑宁,等你回来之后,我会给你答案。”

    枚忘真没动,枚咏歌只得加几句解释,“放心,这不是陷阱,我需要先与农场商量,然后才能做出决定。”

    枚忘真笑了笑,“即便是陷阱也没关系,枚家人时刻准备好为农场做出牺牲。”

    枚咏歌也笑了一声,挥手示意她离开。

    枚忘真联系崔筑宁,对方早已接到通知,“真组长能来,再好不过。”

    这是一次简单的会面,确实不是陷阱,地点在情报总局崔筑宁的办公室里,他先是表达对和平的渴望以及对枚舶雪的不满,然后道:“关键时刻,老人总是能够发挥重要作用,这是家族的传统优势,既然两家长辈已经发话,咱们的压力就小多了。老规矩,结束战争需要一个过程,双方逐步退出战场,而且需要一位中间人做见证。我有个建议,谁挑起战争,就由谁来结束战争,陆林北做见证人,最合适不过。”

    枚忘真大为惊讶,“陆林北是重要嫌疑人,甚至走不出住处半步。”

    “谁知道呢,没准他神通广大,很快就能出来。总之将我们的建议转告给咏歌处长,还有,请带去崔家的欢迎。”

    枚忘真回到军情处时,天已经黑了,枚咏歌仍在忙碌,办公室里的人来来往往,十几分钟后他才清闲下来,向一直等候的枚忘真道:“怎么样?”

    枚忘真将崔筑宁的建议原话转告,枚咏歌笑了一声,“崔家这是在试探枚家的情报能力呢,待会我会直接联系他,就让陆林北来做见证人吧,枚家没有意见。”

    “所以陆林北这是没事了?”

    “没那么简单。”枚咏歌不打算多做解释,“我已经与农场商量过,决定给你一次机会,或者说是一项任务:证明李放鸢确实拥有‘秘密武器’,他既然隐藏,就说明必有漏洞,找出来。时限是一天,因为准确消息已经来了,大王星舰队将在明天夜里十一点十七分左右到达外太空。”

    第六百零五章 错误与转机

    三十四号律师又来了,由乔教授的助理亲自送来,“第一场交锋很快就将结束,我已经得知结果,申请将被驳回,大法律团的多数专家认为你们两人不具有外交身份。”

    “我们要被正式逮捕了?”

    “有可能,但我还没有放弃,申请被驳回的同一时间,我会提出第二项申请——嫌疑人保护条款。”

    “具体内容是什么?”

    “很多年前有一桩案子,某人枪杀了一名警察,被捕之后遭到遇害者同事的报复,结果没等到庭审,人就不在了。所以大法律团的一些专家制定了‘嫌疑人保护条款’,即任何案件的嫌疑人,不得交由当事一方的执法部门收押。”

    “搜捕我们的不是理事会,而是警察。”

    “警察属于理事会。”

    “照此推论的话,没有政府机关能来抓我们。”

    “没错,这是一个有争议的条款,大概能为你们再争取到半天到一天的时间。”

    “三十四号。”

    “我在。”

    “这样做有什么意义?”

    “意义就是推迟你们被捕的时间。”

    “推迟逮捕的意义又是什么?”

    “意义是推迟审讯与口供。”

    “推迟审讯与口供的意义是什么?拖得再久,我的供述也不会有变化。”

    “意义是让警方进行更全面的调查。这是惯例,警方一旦抓捕嫌疑人,就会将精力全集中在审讯上,对外围证据就会懈怠,作为辩方律师,我希望看到警方的证据具有广度,而不是深度,广度更容易找破绽,明白了吗?”

    “没准警方能找出我妻子被控制的证据……”

    “你可以抱有这样的希望,但是不要将希望转到我身上,因为据我了解,出现这种可能的概率低到可以忽略不计。”

    “好吧,希望留给我自己。”陆林北笑道,“你还有更多办法能够延长我们的‘自由’吗?”

    “至少还有五项申请,大概能够延长三到五天,对于警方来说足够了,搜集证据的黄金时间很短,他们不能审讯嫌疑人,就会花大量精力去做外围工作,只有一件事需要提防,警方很有可能将不利的证据隐匿起来,将它们挖出来,又将是一场漫长的斗争。”

    “但是那时候我夫妻二人已经在监狱里了?”

    “准确地说不是监狱,而是拘留所,因为你们没有逃亡,所以我会为你们申请所外执行,与现在的状况差不多,但是地点要由警方挑选。”

    “谢谢。”

    “没什么可谢的,这是常规做法,真正的战斗要到证据交换时才会展开,我已经制定三种方案,根据情况选择其中一种。我不会说自己必胜,但是我会替当事人争取最佳结果。”

    “对我们来说,最佳结果是……”

    “刺杀行为具有某种不可控性,可以从轻处罚。”

    “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但是谢谢。我仍然会努力证明,我妻子受到完全控制,不应该对自己当时的行为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