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走。”风涧挥手,让其他人将这对师徒带上。

    两天后的午后,武王府里的大院。

    水珑和长孙荣极外加一个白千桦共聚在一块儿,沐雪走了过来,对三人说道:“那位妇人醒了。”

    白千桦昨日才来武王府,对沐雪话里说的那个妇人不明所以,疑惑的看向水珑。

    水珑站起身,“走吧。”

    四人一齐来到武王府西边一座阁楼小屋里。

    四人还没有走进楼内,就看到楼外的小院里坐着一个身影,一个女人的身影。

    她穿着一袭白底蓝花的裙子,衣着不薄身形却依旧显得消瘦,一头黑白交杂的头发挽着简单的鬓,露出苍白的面容。

    那张脸消瘦、苍白、憔悴,眼角有着细细的鱼尾纹,看起来大约四十左右的年纪。然而饶是这般精神不济的样子,依旧能够从她的轮廓看出她曾经的绝色美貌。

    青春不在,气质犹存。

    女人端坐那里一动不动,宛若一株幽兰花静雅。

    “……这不是,太……太后?”白千桦张了张嘴,惊疑不定的叫着。还没等到回答,他自己就先否认起来,“不对啊,前几天才是太后的寿诞,那时候的太后比现在看起来要年纪十岁还多,何况……”如果是太后娘娘的话,怎么会像现在这样的憔悴消瘦。

    白千桦的叫声响起的时候,那边的女人身体一震,然后慢慢的侧头朝他们这边看过来,那眼神很静,静得近乎麻木,不过很快又回复了神采。也许该说,是看到长孙荣极的时候,才恢复神采。

    那种光彩,就好像是看到唯一的希望。

    只是面对着女人这样的是注视,长孙荣极的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一分的热度。

    水珑的目光打量在女人的面上。

    女人身份她已经隐隐有了猜测,心想:无论是黄太后还是这个女人,该不会是吃了什么驻颜的神药吧。都六十岁的人了,一个养尊处优保养得像三十岁也就罢了,眼前这位显然是被不断的折磨,却看起来还像个四十岁的人一样。这还是因为这时候她的形容憔悴,倘若之后的日子好好的养护,说不定保养回和黄太后的样子也不是不可能。

    “……”女人张了张没有血色的嘴唇,没有发出声音。

    “黄清雨?”水珑主动开口,再一次问出这个称呼。

    女人被她的话语吸引了注意力,目光转到了她的身上。这一次她的反应没有之前在密室里那么的激烈,只是轻轻的摇头,“不……”

    她的声音沙哑,听着很有些刺耳,却难掩她语气的柔雅。

    水珑静候她接下来的话。

    女人又看向长孙荣极,也不知道是对他说话还是对自言自语,“黄……清雪,我咳……是,黄清雪!”

    水珑和长孙荣极听到她的话,神色都没有任何的变化。水珑是之前就有所猜测,长孙荣极也许是从未在意。

    倒是一旁的白千桦惊诧的叫道:“黄清雪……这不是太后的名字吗?”

    女人没有去看他,目光一直没有离开长孙荣极,眼神期盼又忧伤,“帝延,夜哥取的字,寓意着帝王的延续。”

    水珑从女人的眼神和态度看出来了,她不需要任何人的承认和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她只想要长孙荣极的承认也只在意他的看法。

    “荣极。”女人继续说着,“荣华无极。”

    水珑和白千桦、沐雪三人都没有说话,等着看长孙荣极的反应。

    在这样的安静下,女人消瘦身躯微微的颤抖起来,“帝延……”

    “闭嘴。”长孙荣极语气冷淡。

    女人神情一呆,似失了灵魂,形同木偶。

    长孙荣极态度毫无温度,“谁准许你这样唤我。”说话时,眸光朝一旁的水珑看去。

    水珑接收到他的视线,有些哭笑不得。一个称呼而已,他竟然这么在意。

    这时候她也想起来,他曾经就说过,帝延这个称呼,天下间除去已经死了的就只有她一人可以叫。

    他倒是说到做到。

    水珑勾了勾嘴角,回以她一个笑容。独一无二么,无论是谁对于独一无二的事物总是情有独钟的。

    两人的互动落入女人的眼里,她恍然回神朝水珑看去,“你是……白水珑,帝……荣极的妻子。”

    “嗯?”水珑挑眉。

    女人轻轻笑了笑,也许是太久没有笑了,她的笑容有些僵硬,透着股苦涩,“她每过段日子就会向我述说荣极的一切。”

    女人话语里的她是谁,可想而知。

    “荣极从小到大的事她都会告诉我,如果不是她给我看画像,我也无法确定他就是我的……”女人的话语渐渐的流畅起来,不过说得太急时过于的沙哑嗓音,还是让人听得很费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