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理解不了吉尔伽美什的,所以只能依照自己模糊的认知去做。

    世界上任何问题归根结底都是哲学问题。

    所以言峰绮礼身上的也是哲学问题,要应付这种事情,那也要求助哲学吧。

    可惜她本不是哲学家,对马哲也是应付考试的程度,这样的探讨人性善恶,个人价值观等等乱七八糟的方向她也完全没有研究。

    所以只能随意的说上几句模棱两可的话来忽悠。

    真是的,遇到这种情况让她忽然觉得宇智波家的脑回路很好理解了,他们毕竟还算是正常人就是有点极端而已。

    富江叹着气说道,“好麻烦,要不然我送你去和你父亲作伴?”

    “你父亲根本不了解你的本质,这么一想,他先死去还算是幸运。”

    明明是用着残忍的方法虐杀着言峰绮礼,富江的表现却像是言峰绮礼在麻烦她一样。

    她的表情也没有多少变化,顶多有些忧愁,看上去就是个烦恼着的少女。

    血色的魔女。

    言峰绮礼在混沌的意识中如此觉得。

    而他也确实体会到了不一样的感觉,有着极致美貌的女人,对自己的美丽毫不在意,肆意的用这份美引出人的恶欲。

    美丽而丑陋。

    而她自己却保持在善恶之间。

    是善还是恶呢?

    自己此时的样子会是怎样的?明明要死去,却被人拉住扯离了死神的怀抱,徘徊在生与死的边缘。

    她做恶之时远比初见时候美丽。

    然而她并不沉溺其中,很快就能从恶中脱离。

    说不定到了外面,她又会是个善良温柔的女性。

    到底怎么才能让她永远溺死在恶中呢?

    吉尔伽美什还是猜对了。

    他知晓言峰绮礼的内在是怎样扭曲的人,也知晓富江的外在是如何扭曲。

    只要言峰绮礼能够认识到富江那份独特的美,就必然会被吸引。

    富江毕竟不是言峰绮礼这样的人,即便心无愧疚的能够出手折磨恶人,但她并不能从中得到快乐。

    将言峰绮礼没什么反应,她顿感无趣。

    “算了,先去找吉尔伽美什吧,那家伙应该喝完酒了。”

    她最后还是留了言峰绮礼一命。

    在她将要离开之时,言峰绮礼抓住了她的脚,“杀人会让你快乐吗?”

    被人突然抓住脚的感觉超级糟糕,富江瞬间转移到几米外。

    她跺跺脚,低头看了一眼脚裸,还好,没有血迹。

    不过……

    她转头看了一眼言峰绮礼。

    这家伙太不正常。

    被这样折磨居然对自己一点恨意都没有,还问自己这种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