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第一次了,他们看到有人像白离,不仅仅是许让,其实大家都在找白离,但是没有人有她的信息,白离就这么人间蒸发了。

    “我希望是她。”许让敛去眸中的深色,“她好好地活着就好。”

    宋景铄又猛地喝了口酒,看向窗外,外面形形色色的行人,却没有一个人像她。

    “是啊,她好好活着就好。”

    是他们所有人的念想。

    希望她还活着。

    第二天早上九点,许让起床后先去洗了个澡。

    海城的温度比南城高上好几度,靠近南边的海滨城市,就算是秋冬季气温也居高不下,阳光倾泻进来,透过酒店的窗户玻璃打在了男人棱角分明的脸上,一道光刚好斜折在他英挺的鼻梁上,光线的末端照进了他的浅褐色的瞳孔,男人只穿了件睡袍,随意地系着。

    他这几天总有些莫名的心慌意乱,就像是要发生什么事情之间自己的心灵预警。

    许让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微微眯眼,回想起那天在环球中心门口瞥过的那道身影,手机来电铃声响起突然把他拉回现实。

    他左手还拿着瓷杯,右手滑开手机,接通电话。

    电话是林灏打来的,那边沉默了好几秒,许让甚至听到了电流滋滋滋的声音。

    “怎么,林少爷是要跟我说点自己追上钱若霖了的喜讯吗?”许让微微勾了下唇,漫不经心地开口。

    “许让。”林灏的语气很认真,“白离回来了,在市医院。

    ……

    许让手上的杯子哐当落地,他低头看着自己脚边的碎片,往后退了一步。

    这次是真的,她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许让:老婆!是你吗!!

    阿离:滚,滚,滚(重要的事情说三遍jpg)

    第3章 夜色3

    南城迎来了一天好天气。

    白离从起床开始就靠在床头,枕头垫着腰,她看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病房里充满着阳光的气息和味道。

    她是昨天晚上才转到这个病房的,因为沈清屿的关系,给她安排了一个安静的最里面的位置,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白离看着窗外纷飞的落叶,手指渐渐收紧。

    昨晚突然跟陆遥重逢了,所以她也见到了钱若霖,见到了林灏,他们都变了很多,大家都变得成熟了,仅仅是四年。

    她就这么突然地见到了曾经的那些人。

    唯独还没见到在她那场故事里最耀眼的那一个人。

    沈清屿推开门进来的时候白离正看着外面发呆,他换了自己的便服,抽开凳子坐在白离旁边。

    “想什么这么认真?”

    “在想出院以后回家画点什么。”

    沈清屿好几秒没说话,他说:“是吗?”

    他很显然没有相信白离的说法,沈清屿从衣兜里拿了块糖倒在手心上,自己先吃了一颗,又给白离倒了一颗。

    白离接过去,轻嗤:“你怎么知道我想吃糖?”

    “你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想抽烟,现在戒了,不就是以糖代烟?”

    薄荷味在舌尖上跳动,白离微微眯了下眼,说:“你这么了解我,真的好像从小跟我一起长大。”

    “因为你真的很像她。”

    很像沈清屿那个过世的亲妹妹。

    沈清屿的手机突然响起,他看了下消息,说:“我今天休假,去陪你嫂子。”

    “嗯。”

    “小离。”沈清屿轻声道,“不管遇到谁,你选择回到这里,这些就是需要面对的,我相信你可以。”

    白离笑了笑,点头。

    -

    沈清屿走了以后白离觉得有点累,又睡了个午觉,大概是上午想的太多,她这个短短的午觉梦到了许让。

    五年前,夏季的末尾,白离转学到南城一中,开学那天她站在学校门口久久地没有迈步。

    她被领进办公室的时候,江苗一直在跟老师说,麻烦他们多关照一下白离,她可能不太习惯交新朋友,这些老师是见惯了转学生来的时候家长的嘱托的,回头看到白离一条超短裙,过腰的栗色卷长发,化了全妆,连睫毛都没放过。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学生。

    老师很敷衍地嗯嗯了两句就过去了,并没有把江苗说的话放在心上。

    出去以后,江苗还在叮嘱。

    “小离啊,在新学校要好好交朋友啊。”江苗提醒着,“新环境可能需要熟悉一下,你以前都是读的女校,这次可能需要适应一下,不过我刚才都给老师打过招呼了……”

    “没事。”白离说,“我自己知道。”

    来新学校的第一个月,白离听了关于自己的传言不知道多少个版本,说她是个妖艳浪/荡的女人,说她不知道已经跟多少男人睡过,甚至可能打过胎。

    白离懒得管,其实没有打算认真交朋友的,她甚至连班上很多人的名字都没记得,唯一记得的名字就是——许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