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让没说话,默默地走过来,伸手把白离的手放进了自己温暖的衣兜里。

    “这么漂亮一双手,冻坏了你自己不心疼吗?”

    “那我要是不打扫卫生,谁来打扫卫生啊?”

    “可以雇人。”

    “你真以为谁都是你啊,许家大少爷。”白离睨了他一眼,“什么事情都可以雇别人来做。”

    “那你雇我吧,我不要钱的。”

    “……那你也太廉价了。”

    两个人说着,白离的手机突然响了,许让和白离同时看过去,放在台子上的手机屏幕上闪着两个字——裴川。

    白离抽开手去接电话,垂下眸,轻声唤:“裴川?”

    “画室弄得怎么样了?需要我来帮忙吗?”

    “嗯,不用,我自己能忙过来,你还是专注你自己的事情吧,一天天的哪儿有那么闲?”

    “你确定你一个人忙得过来?这不是马上要招生了吗?”

    白离翻了个小白眼,说:“你以为我在整个南城只认识你一个人吗?没你帮忙我就做不了事情了是吗?”

    “那当然,你弄这个肯定离不开我啊。”裴川笑嘻嘻地开着玩笑,丝毫没想到旁边有人已经听完了所有。

    许让听着,脸色越来越沉,却没有把所有的情绪都摆在脸上。

    白离想起来要拿个东西,把手机放在台子上开了免提,刚刚转身打算跟裴川继续说点什么,手机突然就被许让拿走了。

    “喂,你当我死了呢?”

    第19章 空隙4

    有的情绪是很难控制的。

    比如在意一个人的时候不受控制涌上来的醋意。

    就算许让现在清醒着, 也无法控制自己吃醋的情绪, 之前他就很在意裴川的事情, 那时候白离答应他不会跟裴川在一起。

    他的占有欲再怎么过分, 也不能阻止白离跟别的人交朋友。

    许让把白离的手机抢过去对裴川说了那么一句话以后,电话那头的人愣了一下,随后轻笑,许让听着总觉得是挑衅。

    “许让吗?”

    “咳, 虽然确实你也可以帮忙, 你和白离的关系也比我跟她关系更好。”

    “但是这个画室确实是我帮忙比较多是不是?你也不用那么在意, 毕竟我也只是开个玩笑嘛。”

    许让握着手机的手收紧了几分, 说:“我也是开个玩笑。”

    他敛下眸, 说了一句:“还有,谢谢你这么帮阿离。”

    白离在旁边笑了笑,把自己的手机夺回来, 指腹不小心压在了他的手上,神色没有半分变化,完全没有因为这个肢体接触觉得哪里不对。

    “阿让,你真的太小气了。”白离睨了他一眼, “裴川也是我的朋友嘛, 他说这话也没错。”

    毕竟确实是裴川帮了最多的忙。

    许让:“……”

    “你不会真的觉得我就你这一个朋友吧。”白离随口说道, “干嘛反应那么大?”

    裴川也笑着,他跟白离说:“好了,总之有什么事情你就找我,我这边能帮的就帮。”

    许让没再说什么, 绕过去伸手拿了白离放在旁边的擦灰帕,开始认真地帮她擦着柜子里的灰尘。

    他再一次看到了上次白离让他放在柜子里的玻璃罐,里面五彩缤纷的字条看起来并不像白离的风格,也不知道里面的纸条到底写了些什么。

    如果是白离的话,纸条可能会选择单薄简单的白色吧。

    -

    晚上八点,许让准时出现在酒吧,他已经自己不知道这个月是第几次迈进酒吧了,酒吧里的音乐声震耳欲聋。

    这段时间全是宋景铄叫他去的,市场调查还没结束。

    “你还要看多久才能确定?”许让到了以后,把手机扔在桌上,有些不耐,“我这个月每天就陪你看酒吧是吧?”

    “哎呀,许少爷不是很爱去酒吧嘛,也不算勉强。”

    “我已经很久不来了。”

    十几岁的时候喜欢这些虚幻的热闹,身边围绕着朋友,他被簇拥在人群之中。

    以前的许让也以为自己喜欢这份热闹,只是后来白离突然离开,他一开始也没有变,只是后来被别人簇拥起来的时候总觉得会缺了点什么。

    白离离开的四年里,许让才渐渐地从生活中意识到,原来白离才是他生命中无法抽离的部分。

    宋景铄今天挑的这家酒吧很热闹,旁边的人都跟着台上的音乐在摇曳,只有许让显得跟这份热闹格格不入。

    曾经宋景铄从来没想过,许让也会有跟这份热闹格格不入的一天。

    他本来就应该是坐在这份热闹中心的人。

    许让今晚一直不在状态,宋景铄也没有呆多久,两个人就一起出去了,外面的冷风呼啸,室内外的温差很大,宋景铄冷得抖了一下。

    往外面走了一段路,许让的车停在旁边的停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