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祈沉默。

    “风风她也是生不由己!你为什么要为什么狗屁的天下正义杀她?这世界上比她坏的人,比她该死的人多得去,你不去杀,偏偏揪着风风不放。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她,也放过自己?”山鬼珀川冷睨着凤眸锐利的视线盯着张天祈,仿佛一汪寒气逼人的冰泉。

    “李家的鬼媒,一直都是我们阴阳界追杀的对象!遇则杀!”张天祈冷漠无情地说道。

    “遇则杀!好!那下次我遇到你们什么狗屁阴阳界的人,啥都不用说,直接一把火烧过去!”山鬼珀川气得理智全无。

    “随便你。我要把张家从李家的魔爪中解脱出来,恢复我们三百年来张家在阴阳界的威望。”张天祈也不知为什么对山鬼珀川说出了自己一直以来所想。

    山鬼珀川冷眸一收“所以你要杀风风,证明你们李家的决心?”

    “……”张天祈没有反驳,只是冷淡地笑了笑“李长风手上沾满了那么多鲜血,她不该负起这个责任?”

    “你别为自己找借口了!我告诉你,你敢动她一毫,你整个张家,不,整个阴阳界给她陪葬。”山鬼珀川凤眸危险地盯着张天祈,仿佛在告诉他,你敢动我要天地万劫不复的认真。

    张天祈,最终转身离开,步至门口,转头道“那女孩只是个没有灵魂和思想的躯壳。”说罢离开。

    山鬼珀川凤眸一惊,他为什么要告诉自己?难道是嘲笑我白痴?啊!有是一掌飞出去,“啪”院子中的桃树无故遭殃,拦腰被打断……

    第116章 杯中鲤精(该死)

    月上梢头,清冷如辉。

    一位青衣公子缓步而来,衣襟飘扬,颇有一份遗世的仙风。

    李长风冷漠地看着青衣公子道“想不到一向清心寡欲的鲤鱼精,也会找我做媒。”

    青衣公子带着淡淡笑意“我只是遵从自己内心罢了。”

    李长风眼眸清冷地看着青衣公子“你都快成仙了,可惜那三千年的修为了。”

    青衣公子笑而不语“我们立约吧。”

    李长风意味深长地看着青衣公子“你应该清楚我们李家的规矩吧?”

    青衣公子点点头“我用我一半的修为,换这次契约。但,我希望她可以活到明年夏天。”

    李长风沉默了一会“她活着本就是逆天而行。二十年前,她应该死了。但一直有高人相助,她才活到现在。再活到明年夏天恐怕很难。”

    青衣公子脸色拉了下来“你们李家还真是贪得无厌。我全部地修为,你拿去又如何?我只要她活久一点。”

    “条件的确很诱人,我想李家族长可能帮得了你。”李长风面目表情地说道。

    青衣公子眼眸狐疑地看着李长风“那我等你的答案。明天这个时候,依旧在这个地方见。”说罢,衣襟飘曳而去。

    从未有过的先例,李长风只是想找个借口见族长而已。李长风可是从来都不救人的,除了某人吧。令世人垂怜的鲤鱼精三千年的修为,族长不可能不动心,而且现在他连自己的肉身都没有,一直占用苏浅的肉身。三千年的修为,正是他需要。

    古宅中茶园内。

    李长风勾着嘴角像个狡猾的狐狸,微微笑着。我就说嘛,三千年的修为,那只老狐狸怎么可能不心动?

    这次族长倒没有煮茶,直接给李长风倒了杯泡好的茶水“三千年的修为,作为交换客人想我怎么样?”

    李长风倒也不着急着说,低头抿了一口茶,闭眼仔细品尝了一口“果然是上好的龙井,口齿留香,回味无穷。”说罢,又品了一口。

    族长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只是他眼眸中地寒气却藏不住他的不满。

    李长风把整壶茶喝完后,打了个饱嗝,才慢吞吞地开口“客人想让他的未婚妻,多活一段时日。”

    “多久?”族长问道。

    “一生。”李长风淡然道。

    族长眉头皱了皱“你明知这是不可能。”

    李长风讽刺地笑了笑“族长都可以,为什么她不可以?借尸还魂,鸦占雀巢什么的,族长不是最擅长吗?”

    族长手中的杯子毫无预兆的被捏碎,族长脸色阴冷地看着李长风“放肆!在这个家还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

    “噌”突然一把黑影幻化而成的长剑横在了族长的脖子上。李长风眼眸锐利地盯着族长“把苏浅的尸体还给我。”

    族长突然大笑起来“你杀吧。你杀的只不过是苏浅的,你伤不了我半分。剑可是割在苏浅的上,你舍得?”

    李长风的手顿了顿。族长一把揪住李长风的剑,一掌打向李长风。李长风身子飞了出去,撞在亭中的木柱了,一口鲜血吐出,胸口被撞碎了,疼得呼吸都抽心。这一掌可是真的狠。

    “白令!家主以下犯上,送到断骨房好好反省!”族长冷眸扫向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不远处的白令命令道。

    “是!族长。”带着恶魔面具的白令恭敬的点头道。

    断骨房内。

    “叭!”又是一根骨头断掉的声音,李长风连嘴唇都咬破了,就是不肯发出一点声音。痛得神经都揪起来了,依旧倔强地望着窗外透进的阳光。

    “啪!”这次是腿骨断掉的声音。李长风握紧的拳头,指甲嵌进了肉里,鲜血流溢,却没有一滴眼泪。

    ……

    “啪!”这次是腰骨,李长风默默地数着骨头断掉的声音,眼眸死死地盯着站在远处门口的族长。

    ……

    不知过来多久,感觉浑身都痛得没有知觉了。身体像被谁小心翼翼地抱起……李长风疼得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有,嘴里喃呢着“苏浅。”抱着她的人身体一顿,抱她的力道收紧了几分。

    看着张天祈把李长风一步一步地抱出古宅,族长站在远处定定地看了一会,最终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