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是宁婕的主意!

    可是他说了是宁绾带着宁婕去的,那就是宁绾的错!

    “这里何时有你这样一个贱婢说话的份儿!”宁越一脚把白露踢倒在地上,再俯下身去,一个大耳刮子打在白露脸上,“做错了事还要将罪责推到别人身上吗?”

    宁越斜睨着宁绾。

    她,还不认错吗?

    要等到这个耳刮子打到她脸上,她才认错吗?

    宁绾就是不懂事,宁绾就是做错了事!

    “二叔,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错了。”宁绾心疼的看了看白露留下五个手指印的半边脸,垂眸掩了情绪,带着哭腔再喊了一声,“二叔!”

    宁绾的声音回荡在宁越得耳边,久久消散不去。

    简短的两个字,像是把宁越从头到脚凌迟了一遍。

    “你叫我什么?”

    宁越真的怒了,这个时候已经顾不上伪装,已经顾不上脸面,已经顾不上他长辈的身份。

    他只想把这个说话的女子掐死!

    他表面是宁国公府高高在上的世子爷,可所有人都知道,都知道要不是宁长青去得早,世子爷的地位根本轮不到他!

    是啊,宁绾没死,所以他的女儿永远都成不了宁国公府的大小姐,这样的厚爱,要是宁长青还活着,世子爷的身份能轮得到他吗?

    叫他二叔,这可是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上头还有个宁长青!

    宁长青,一个死了十多年的人,一个死人,也配凌驾于他之上吗?

    第一百一十六章 宁越入坑

    宁绾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是不是隔得久了,忘了前次称呼他为二叔时挨的疼了?

    宁越扬起了巴掌,想也不想就往宁绾脸上招呼去。

    宁越打人的力道,若是决心教训,一巴掌下去能让宁绾毁了半张脸。

    白露又惊又悔又怕。

    惊的是宁越竟然一点不顾及情面,才见面就对宁绾下手。

    悔的是不该让小姐跟着然小姐进去揽红倚翠,要是小姐没有进去,这脏水就泼不到小姐身上了。

    怕的是宁越会一巴掌打死她家小姐,她家小姐这么弱,受不住的。

    白露跪行着上前抱住宁越的长靴,求饶道,

    “世子爷,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怂恿大小姐和然小姐去的揽红倚翠,世子爷要罚,就罚奴婢,这事儿和小姐没有关系。”

    “有什么样的主子才会有什么样的奴才。”宁越怒吼一声,一脚踢开白露。

    宁绾红唇抿紧,渐渐失去了血色。

    宁越,还是一如既往的不把她当人看呀。

    只封他一个贩卖私盐的点,真是轻了。

    真是轻了。

    “二叔息怒。”她轻声道。

    说的是让宁越息怒,可语气生硬,仔细听来,还带着不服气和怨。

    好在宁越在气头上,他是听不出这么多的,他听到的,只二叔两个字就够了。

    二叔,二叔!

    “打死你个不懂规矩的!”宁越再次扬手,狠狠往宁绾脸上甩去。

    李洹心下一紧。

    宁越动了狠,这一巴掌比方才那巴掌还重,要是落在宁绾脸上,宁绾那细皮嫩肉的脸怕是要血肉横飞了。

    那么白白净净,跟豆腐一样嫩的小脸要是多出几个手指印,怪可惜的。

    他摸着腰间的玉佩,想着,要是宁绾避不开,他就扔了玉佩去把宁越的手拦下。

    旋即,却苦涩的笑了。

    他就说,他就说那只猫儿不会让自己吃亏的,哪里要他多事。

    只见方才还站得笔直的宁绾忽然一弯膝盖,迅速跪了下去。

    嚷开道,“二叔,二叔息怒啊!”

    宁越掌风劈过来的一瞬间跪下求饶,不早不晚,刚刚好避开,免了皮肉之苦,只是簪子落地,发髻被打乱,看上去有些狼狈。

    时间把握得真是精准,早一瞬跪,宁越会打空,晚一瞬跪,就挨下了。

    刚好跪下去,让人都不敢相信这事刻意的。

    宁越一巴掌过去,打了空就算了,还被那该死的簪子扎了手,更是恼怒不已,又抬高了手掌。

    常在河边走,没有不湿鞋,再继续惹恼宁越,说不准真会挨到一巴掌。

    宁绾见好就收,在宁越挥掌之前,惊慌失措的叫道,

    “二叔,允王爷在呢!”

    教训她可以,宁越敢当着允王爷的面教训她吗?

    李洹这人也真是,差不多就得了,真要等到她被宁越打残了才出来吗?

    宁越目光往宁绾身后的海棠花后一逡,看见李洹,整张脸变成了猪肝色。

    李洹……

    竟然,真的在。

    收回目光,迅速而恶狠狠瞪了宁绾一眼。

    既然知道李洹在,她刚才是哑了吗?为什么不一来就说李洹在!

    不明是非,不近人情,不爱护晚辈,暴躁冲动,这些词都该入了李洹的耳朵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