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国公和柳如风都竖起来耳朵听。

    莫非,这人真是宁绾,或者,这是木神医的另一个没有告诉世人的徒弟?

    宁绾却道,“木神医曾给过我一本医书,让我自己学习,这样说来,我也算是木神医的徒弟,不过,木神医从未承认过我,我最多只能算他半个徒弟吧。”

    柳如风不屑的切了一声。

    他还以为木神医收了他为徒呢。

    人家瞧不起就瞧不起,还说什么半个徒弟。

    亏他有脸说出来。

    柳国公半信半疑。

    宁绾又道,“木神医不是收了宁大小姐为徒弟么,如此算来,我还算宁大小姐的师兄呢。对了,听说宁大小姐下了鸠尾山,就在洛城城中,我还想找个机会去看一看呢。”

    柳如风把脸转向一边,看也不看宁绾。

    他见过脸皮厚的,还没见过像这个人一样脸皮厚的。

    木神医都没承认他是徒弟,宁绾又怎么可能承认他这个师兄。

    上赶着往前凑,还不是因为宁绾是宁国公府的大小姐,他觉得攀上宁绾,会有利可图。

    劳什子的颜神医,也不过是个在乎功名的俗人。

    柳国公倒觉得,这人说的话虚实难辨。

    不愿接受他的好,却说要去找宁绾。

    既然知道宁绾在洛城,为什么早点不找,偏要等他说了他才说要去拜访。

    他是借宁绾来拒绝他,也表明了他不会和宁国公府亲近吧。

    是个伶俐的。

    柳国公问,“颜神医既然治好了盈盈,文国公府自然要表示感谢,不知颜神医的诊金是多少?”

    治好了柳如月,文国公府给的诊金。

    柳国公的意思,是不打算隐瞒柳如月的事情。

    虽说她也是同样的看法,可柳国公和她不一样。

    她是外人,自然从外人的角度来看待这件事情,柳国公却是柳如月的祖父,居然也能想也不想就决定将柳如月推出去吗?

    柳夫人当初请她进来,说的是柳夫人有恙,这不就是为了保护柳如月吗?

    柳国公明知道,还要这样说,岂不是寒了柳文定夫妇的心?

    柳国公能被封为国公,不该是眼皮子浅的人。

    能影响他的,就该是柳如风了。

    宁绾余光看着柳如风。

    柳如风能有这么大的面子么?

    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原因?

    比如,柳如风的父亲,柳武定。

    英年早逝,留下嗷嗷待哺的柳如风,半年不到,妻子也因病去世,这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看来,除了让柳如月一家对付柳如风之外,她也可以查一查柳武定的死因。

    “诊金,不论多少,文国公府说了算。”宁绾说,“柳夫人给了一樽琉璃砚台,也可作为诊金。”

    “那琉璃砚台怎可作为诊金?”柳国公把手中银票递到宁绾手中,“这是五千两金子,算是国公府给颜神医的诊金。”

    五千两金子?

    柳如风眉毛一垮。

    文国公府有钱,好德庄一个月的收入都不止五千两金子,这五千两真的不能当成一回事。

    可是这人,这人那天才从好德庄赢了一万两金子走,他还没讨回来呢,祖父居然又给了他五千两金子!

    分明是大房请过来的人,又不是文国公府请来的人,祖父为什么要给金子!

    一给就给五千两,柳如月值这五千两金子吗?

    柳如风闷声,踱步到一边,面上不快。

    “多谢国公爷。”

    宁绾笑着接下银票。

    柳国公给这五千两金子,算是买柳文定一家一份舒心吧。

    可见柳国公心里不是不喜欢柳文定一家的。

    这么多年的亏欠,一定是因为柳武定。

    必然是因为对于柳武定的亏欠多于对柳文定的亏欠,所以才会打压柳文定,而抬举柳武定的儿子柳如风。

    柳武定的死因,一定要查!

    宁绾出了书房,柳如风立马对柳国公道,

    “祖父,琉璃砚台是御赐的宝贝,您珍藏着都舍不得用,既然给了颜神医,已经是抬举他了,为什么还要给他五千两金子?他们这样的人,最是贪心,给多少都不会嫌多的。”

    柳国公却是一脚踢在柳如风小腿肚上,踢得柳如风猛然跪下,膝盖落在地上,砰一声闷响。

    “祖父。”柳如风捂着还没好的屁股,满腹委屈,他又没有做错什么,不也是为了给文国公府省一笔银两……

    顺道为自己做个小小的打算,而已嘛。

    “随随便便就将人领回来了……”柳国公扬起巴掌,看了柳如风躲闪的模样,生气的收回手,道,“可有将这人的身份打听清楚了?”

    第一百四十章 二郎

    不是他们让他去把人请回来的吗?这会儿怎么还成了他的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