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煜出去马车,让人护好两辆马车,这才不紧不慢走向侯在一边的那人。

    “主子。”那人呈上一支箭,待唐煜接过长箭,他点了火折子。

    说,“这方人虽也是要对马车下手的,可明显与二小姐说的那路人不是一起的。除了大小姐说的柳如风和宁越,还有这些人,可是一时不能确定是谁指令做的事。”

    借着火折子的光,能看清箭头上残留着的殷红血迹,还有箭身上被人刻意用刀子刮过的痕迹。

    唐煜的指腹摩挲在那痕迹上,许久之后,嘴里溢出一丝冷笑。

    “李延。”他说。

    那人不解,“主子怎么能断定就是四皇子?”

    箭身上的标志已经被刮去,这箭也就成了平常的箭,怎么能确定就是四皇子的人?

    “普天之下的男子,除了李延,我着实想不出谁还能如此厚颜无耻。”唐煜扔了手里的箭,掏出方巾擦了手。

    再是很嫌弃的把方巾拿在火折子上,直接烧了。

    “柳如风和宁越再不齿,至少还敢打着自己的旗号行事,李延却是甘当缩头乌龟,总想着浑水摸鱼。”他又说。

    言语之间除了不屑,还有深深的厌恶。

    “四皇子?”那人紧张起来,不管地上是尸体还是刀子,咚的就撩了袍子跪下。

    “属下失职,竟是没有察觉四皇子知道了主子在洛城。是属下让主子陷入这样危险的境地,求主子责罚。”

    “行了,起来吧。”唐煜有气无力的拖长了声音,“要是他知道我在洛城,你以为他派来的会只是这几个打不过就跑的小喽啰吗?他恨我入骨,亲自杀了我都不能解恨,会这样轻易就放过我?”

    “可……”那人说了一个字,惊恐的闭上嘴巴。

    对宁大小姐动手,不是更让他家主子生气吗?

    果然,唐煜一脚把脚边死透了的尸体踢出去老远,骂道,

    “这些人是不是吃饱了撑的,不就一个弱女子吗?吃他家大米了还是花他家银子了,一个个的都要对她动手?”

    那人哆嗦着身子想。

    宁越是宁家世子,宁绾是宁大小姐,宁绾这回回去宁国公府,不就是吃宁家的大米吗?

    宁大小姐从人家文国公府开的好德庄赢了一万两金子,不就是花了人家银子吗?

    这些话,他自是不敢说的。

    事关宁大小姐,绝不会是小事,他多说一句,他家主子都可能拔了他的舌头。

    “回去后,把柳如风的腿敲断!宁越留给她自己整治!至于李延……”唐煜托着下巴,阴测测的笑道,“让李洹自己处置吧,省得脏了我的手。”

    一会儿的功夫,马车又朝前行了。

    一路欢声笑语,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有遍地的尸体告诉世人,这里曾发生过一场杀戮。

    他们本是斗志满满的去杀人的,以为不过是几个弱女子,用刀背都能杀了。

    哪知会冒出那么多高手,一个下手比一个狠,一个下手比一个快,他们毫无还手之力,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人就已经倒下了。

    身边的殷红,是他们自己的鲜血。

    第一百五十章 惩处

    “一而再再而三,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随着话音落下的,还有脆生生的一耳光。

    李晖瞧着书桌前站着怒不可遏的李洹,再看看脸被打得偏向一方的李延,身子颤了一颤。

    小心拉了一下李洹的袖子,道,“二哥,你别生四哥的气,四哥做错了,你好好跟他说就是。”

    在李晖的记忆里,李洹从来都是温文儒雅的,不会生气,不会骂人,不会打人。

    可是现在,李洹生气了,打人了,打的还是他最疼爱的弟弟李延。

    “阿光,你回房去。”李洹道。

    表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李晖又扯扯李延的袖子,道,“四哥,你要是做错了,就给二哥认个错嘛。”

    李延最是听李洹话的,李洹说一他很少会说二。

    今天却也跟变了个人似的,受了骂,挨了打,却还是一声不吭,一点认错的意思都没有。

    李晖不愿走,李洹直接让明理进屋把李晖拖了出去。

    李洹绕道李延面前,沉声问道,“你知道宁越和柳如风为什么要对宁绾下手吗?”

    要不是李延私下找回那个已经被宁绾送走的去衙门报案的小乞丐,柳如风就不会怀疑宁绾,就不会发生之后那些事情,也就不会让柳如风恨上宁绾,不会让宁越起杀心!

    李延错了,好在事情补救了,没有闹得不可收拾。

    宁绾回去京城,有人护送,他们不帮衬也就罢了,可是李延做了什么,他居然跟柳如风和宁越一样,居然想要了宁绾的命。

    这一切都是他弄出来的,他怎么还敢想着要杀了宁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