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知道,事情都过了这么久了,这只猫儿还会一如既往的嗲毛。

    “味儿坏了便不好了。”宁绾笑看着李洹满眼的可惜,将手里的香囊也甩了出去。

    说道,“刚好,柳大小姐送来了香囊,妾身再去找了新的香料装进去。”

    又对捧了匣子站在一边“瑟瑟发抖”的白露说,

    “将柳大小姐送来的香囊拿过来,让王爷过目,喜欢哪一个,也好挑选挑选。”

    表情淡淡,语气平平,看不出喜怒。

    可怜柳如月看不透两人所为,以为是她送来香囊,惹宁绾不开心了。

    忙跪下道,“娘娘恕罪,是小女子不懂规矩,逾越了。”

    要不是有贤妃娘娘暗中授意,她是绝对不敢送香囊这样的东西的。

    她也不想那么快得罪宁绾的,毕竟,对宁绾这人,真的是一点儿不了解,方才打交道了,也压根儿摸不出宁绾的的性格来。

    可贤妃娘娘那里又催促得紧,让她必须如此做……

    “小女子没有二心,请娘娘恕罪。”柳如月愈发惶恐了。

    “柳大小姐快快请起。”宁绾伸手去扶柳如月起身,道,“这不关你的事。”

    李洹在一边帮衬说话,“王妃知道这是母妃的意思,不会怪罪你的。”

    宁绾脸上笑容一僵。

    柳如月的瞳孔猛地一张。

    李洹跟没事人一样踱步到完全石化的白露跟前,问,

    “柳大小姐送的香囊在哪儿?”

    “在……在这儿……”白露慌忙道,“在匣子里。”

    李洹扒拉开匣子上方的经书,打开匣子,把里面的香囊拿了出来。

    一看柳如月绣的香囊,宁绾脸上的表情完全不自在了。

    她见过女红最好的,是宁芙,此刻见了柳如月的女红,才晓得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并蒂莲?”李洹笑看着匣子里的香囊,说道,“母妃是最喜欢莲花的,送经书去的时候,顺便把香囊也送去吧。嗯……王妃最是孝顺的,送东西去的时候,就说是王妃的主意吧。”

    宁绾的嘴角蓦地一抽。

    她的主意?

    贤妃娘娘对她已经十分不喜欢了,再要是知道她坏了李洹和柳如月的好事,她往后的日子怎么过?

    “王爷说笑了……”宁绾呵呵的笑,“柳大小姐送的东西,怎好送到母妃跟前去,母妃若是喜欢,柳大小姐也不会吝惜针脚的。”

    柳如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连声说,“小女子不敢。”

    “柳大小姐一路劳顿还赶着来允王府送东西,真是有心了。”李洹笑着说。

    柳如月被说得面上一红,忙低下了脑袋,不敢看李洹的眼睛。

    “罢了。”宁绾淡定的拢了拢头发,说,“柳大小姐一路劳顿,我也不好留人摆谈。蒹葭,你送大小姐回去吧。”

    “是。”蒹葭行礼,对柳如月说,“柳大小姐,请随奴婢来。”

    柳如月给李洹和宁绾行了礼,忙不迭跟着蒹葭出去了。

    李洹往宁绾跟前挪了两步,问,

    “府里人多了热闹?还是说,思官喜欢打马吊,人少了凑不成一桌?”

    “王爷明鉴。”宁绾平静的回答,“我虽说没有拒绝贤妃娘娘的安排,可我也没有坏王爷什么好事,这不是顺其自然的么?”

    “好,就当你是顺其自然。”李洹看向地上的香囊,说道,“可你把本王的香囊扔了,于情于理,都该赔本王一个。你去绣香囊吧,本王今儿个晚上就要。”

    绣香囊?

    哪回绣香囊不是绣得她头晕眼花。

    再说,绣十次,绣出来的香囊还不是那么丑。

    既丢了人,还不如用一个香囊丢两次人算了。

    宁绾忙弯腰捡起地上的香囊,用手绢擦了又擦才递过去,赔笑着说,

    “王爷,这不是没脏吗?您先用着,我这就回去把香料准备好,保准比上次的还香。”

    宁绾自个儿都忘了,上回的香料里,她可是加了食人香的。

    亏得李洹天天抱着香囊睡觉,没睡出什么好歹来。

    看着宁绾落荒而逃的囧样,李洹咧嘴笑了。

    越是离得近,越是觉得宁绾有趣。

    整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儿,只要摸清她的性子,怎么可爱怎么来。

    李洹捏捏手里空空的香囊,心情大好的往外走去,直接去了紫薇阁。

    是的,蒹葭刚把柳如月送走,李洹就让认把柳如月请到紫薇阁了。

    没有进去书房,却是坐在院子里的。

    李洹侧头看着院子里的腊梅花,腊梅花的那头,就是朝颜小筑。

    柳如月则是小心打量着李洹的侧颜,仅是一眼就红了脸颊。

    说不心动是假的。

    李洹容貌过人,才华出众,身份地位尊贵无比,待人又是一副谦谦君子的温润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