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说,她不该相信李洹的话的。

    听听他说的这些话,比她说的那些又能好到哪里去?

    如果他真的喜欢他,他舍得为他人作嫁衣裳?

    “因为他不会喜欢你啊。”李洹说。

    如果宁绾说的是真的,那么他应该是没有办法了,才会让李延娶了宁绾。

    为什么要让李延娶宁绾呢,因为这是最安全的法子,因为李延是不可能喜欢宁绾的。

    不喜欢宁绾,这是最安全的。

    宁绾却不喜欢听这话了。

    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李延不会喜欢她呢?

    她在李延的眼里,真的有那么差劲吗?

    她有那么差劲吗?

    她是宁绾,是宁国公府的大小姐,论身份,没有配不上李延。

    她的这副容貌,也是别人眼中不可多得的,没有配不上李延。

    她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不会惹是生非,不会给人添乱。

    她并没有哪里不好。

    她若是嫁给李延,她会竭尽全力的对李延好,会做好一个妻子的本分。

    她可以做得很好的。

    她没有差劲到让人不喜欢的地步的。

    “你凭什么就断言他不会喜欢我?”她满脸不高兴的问李洹。

    李洹口口声声说李延是不可能喜欢她的,说得那么认真,说得那么笃定。

    那李洹说呀,说清楚李延为什么不可能喜欢她。

    李延都说了喜欢她,李洹凭什么要说李延不可能习惯她。

    李洹要自欺欺人,她偏不让李洹如意。

    她就要打破砂锅问到底,戳破李洹的谎言。

    “他不可能喜欢你的!”李洹再一次重复。

    眸中的红光愈盛。

    似怒不可遏,又似在隐忍。

    “思官,你相信我,我听一听我的话,不要喜欢如玉了好不好?”他还是重复着那句话,“如玉,不可能喜欢你的。”

    宁绾不服气。

    她把她心里面的那些怀疑都拿出来问李洹了。

    她问了,她到底哪里不好了,李洹都摇头了。

    既然她没有哪里不好。

    李延怎么可能不喜欢她呢?

    李洹被宁绾的话逼急了,开口说了,

    “他不仅是不喜欢你……”

    说到一半,在宁绾灼灼的目光里,生生没了下文。

    “难道他不仅不喜欢我,还恨我?”宁绾追问,“是不是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又或者,是宁国公府做了什么对不起李延的事。

    还是说,是她的爹爹和娘亲做过什么对不起李延的事。

    “说啊,你说啊。”宁绾主动缠上李洹的胳膊,“你要我死心,你总要给我一个死心的理由不是?你说啊,你说出来,说不准我就不喜欢他了,说不准我就哪儿也不愿意去,就想待在允王府了。”

    李洹却是知道宁绾在说谎话。

    她只是想套他的话罢了。

    只是想从他嘴里得到另一件事情的真相。

    说不准她哪儿也不去了,说不准她刘愿意待在他身边了。

    多么诱人的条件。

    可惜,她也说了,那是说不准,只是说不准而已,并非就是一定。

    可惜,再怎么诱人的条件都是没用的。

    比起宁绾父亲母亲的死,这件事才是秘密,一个除非宁绾自己撞破,否则谁也不可能开口的秘密。

    可惜啊,他不会说的,他不可能说的。

    第四百二十四章 神医是宁绾

    因为假成亲一事,李洹终日待在允王府里,手中的事都被移交别处,太子李铭也因为这件事被皇帝说教了一番,当下不敢轻举妄动。

    也是因为这件事,皇帝终于发现了隐于李洹和李铭之后的李延。

    本以为李延不精于政事,不曾想李延接手李洹后,将每一件事都打理得井井有条,挑不出错处,皇帝看了后龙心大悦,特意下旨封李延为玉王爷。

    封王那日,已是初春,河边柳絮纷飞,随风飘荡,落入河中,一片一片的轻盈。

    有了封号,加之年纪也渐长,皇帝也给李延赐了宅子,就在城东最热闹之处,与允王府相隔较远。

    李洹乘车去玉王府的时候,眉眼冷清,并与笑意。

    他不说话,坐在一边的“宁绾”也不开口。

    马车里寂静无声,只留两人的呼吸。

    “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李洹问。

    那假扮了宁绾的伊人倒也淡定,学着宁绾的神态举止,不急不缓的回道,

    “今日玉王府设宴,玉王爷早就让人说了的,要王爷早些过来,我怕晚了,会耽误时辰。这毕竟是大事……”

    李洹睨伊人一眼,别开了视线,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不耐烦。

    “待下了马车,你自己走动吧,不必跟在我身边。”他说。

    伊人微微颔首,眉目如画。

    李洹嘲讽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