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看了李洹这么护着她的样子,他才后知后觉,原来李洹说的喜欢她不是因为她的皮囊,是真的,真的喜欢极了。他才后知后觉,原来他不当一回事的女子,是真的,真的有人捧在手心疼着。

    他终于,终于还是一点点的把她彻彻底底的推开了。

    他果然是不配别人喜欢的么。

    这世间好不容易有一个女子这样的喜欢他,他就这样轻易失去她了吗?

    李延觉得心口骤然疼了一下。

    看来,是舍不得的。

    “四哥!”李晖用胳膊肘拐了拐李延的手臂,“二哥什么意思啊?难道我们还会伤害嫂嫂不成?”

    “嫂嫂?”李延笑了。

    真美的两个字眼。

    如果有一天,那个女子来到了他的身边,李晖也会很自然的喊出这两个字吧。

    “疯了,真是疯了!”太子怒不可遏的咆哮着,“李洹是不是疯了!将太子府当成什么了?”

    却没有一人理睬他。

    李洹抱着宁绾,快步的往外走着。

    离出事的院子越远,遇到的人就越多。

    太子府设宴,能来的人肯定都来了,尤其是听到内宅出事,所有人几乎都聚到了从内宅出来的这条必经之路。

    众目睽睽下,宁绾觉得被李洹抱在怀里煎熬得厉害。

    “王爷,您还是先把我放下来吧,我可以自己走的。”宁绾第五次提出李洹松手。

    李洹的下巴紧紧的绷着,丝毫不理会宁绾说什么,也不理会别人关心问候什么。

    只是沉着脸把宁绾再搂紧一点,越发急促的出去了太子府,抱着宁绾上去了马车。

    马车往前行了,李洹的脸色才好看了一点,却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依旧是阴沉沉的,黑得吓人。

    宁绾试探着问了一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她觉着吧,李洹或许是在意她的,可是应该还不至于在意到对太子妃和太子大打出手的地步,也许是出了其他的事情?

    “是事情太棘手了吗?”她问。

    已经棘手到了没必要和太子周旋的地步了?

    李洹缓缓的掀了眼皮。

    问,“刚才发生的这些,不算是事情?”

    她差点被太子和太子妃害死了,这还不算是天大的事吗?

    他将她当成命,她呢,她又把谁当成命?

    宁绾晓得李洹不高兴,便也止了话头,一个字也不提了。

    她还是感激李洹的,感激李洹愿意为她出头,虽然后果可能会有些严重,可被人护着的感觉,真好。

    她还以为,李南一走,她就再也体会不到这样的感动了……

    到了允王府门口,马车停下,李洹率先下去下车,宁绾刚出去马车。脚还没来得及迈出去,便被李洹一把扯入了怀里,又是以那要亲近的姿势,抱着回去朝颜小筑的。

    刚回去房间,宁绾便挣扎着要聪李洹的怀里出来,李洹一声不吭的,配合着宁绾松开了手。

    宁绾刚站定,他便伸手去解宁绾的腰带。

    “王爷!”宁绾惊恐的喊了一声,往后边退了两步。

    李洹往前走两步,身子几乎贴上了宁绾的,他还是伸手去解宁绾的腰带,说,“我看看。”

    宁绾两手抓着腰带,强笑道,“看什么?我又没有怎么样。”

    “思官!”李洹的语气沉了下来,隐隐带了怒气,“你若是不听话,我真的将你的衣衫全部扒了。”

    宁绾抿了抿唇,却还是坚持,“没有大碍,上点药就成了。”

    李洹才不管了,一手擒住宁绾的双手,一手扯了宁绾的腰带,胡乱的将一件又一件的衣衫扯开。

    宁绾又急又羞,手被束缚住了,便用双脚去踢李洹,李洹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下来。

    只剩下一件肚兜了。

    冷风从未关的房门吹进来,吹得宁绾浑身一抖。

    李洹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他松开对宁绾的钳制,苍白的指尖落在宁绾肚子上,那里一大片淤青,几乎盖满了肚子。

    若不是她笑时流露出一分的痛苦,或许连他都不会知道她受了伤吧。

    那么,她会好好将伤口藏着,无论如何都不会告诉他的吧。

    “我会上药的。”宁绾面无表情的说着,伸手就要把衣衫穿上。

    李洹却是一把把人搂进了怀里。

    “思官……”

    他唤她,语气悲凉。

    “对不起。”他说,“我不该让你出去的。”

    如果不是他自以为是,以为那么多人足以护得她周全,她又怎么会伤得那么重。

    那么大的一块淤青,该有多疼。

    “我……”

    李洹突然来的拥抱让宁绾不知如何反应,这突然来的道歉更是让她不解。

    这事儿又不能怪他。

    他能让明理明智暗中保护她就很不错了,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