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笙说得口干舌燥,现在觉得挺失望的,她可不适合当老师,没有二姐那样的耐心。

    “那你随便吧。”她从绳子上摘下衣服,去上课了。

    语文课还没有结束,虞笙抱着衣服,和段昭一前一后的回到教室。

    华蓉课正讲到一半,看见两人回来,非常关心的问虞笙:“鼻子流血了?现在没事了吧?”

    虞笙摇摇头,华蓉欣慰的目送两人回座位,段昭主动帮助同学这件事,让她又看到曙光,不,她一直都没放弃。

    “天干气燥,同学们一定要注意身体,多喝水,多活动。”华蓉继续讲课。

    临下课前五分钟,她合上教材:“今天的课就讲到这,”她清了清嗓:“下课前,有两件事跟大家说一下。”

    同学们拭目以待。

    段昭没怎么听,也没睡觉,想着那莫名其妙的五千块,还有一中午的鸡汤,总觉得说不通,给贺昀发了信息:那天晚上,阿姨没跟那小孩说什么吧?

    贺昀:哪个小孩?

    段昭:给你写卷子那个。

    贺昀:小学神啊,她就是我的幸运之神,有了她的卷子,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的学习了!

    段昭:问你的话呢?

    讲台上华蓉高亢的嗓门响起:“第一件事,就是咱们班班长的人选,根据你们上一学年所有学科的综合成绩,还在学校参与过的活动来看,目前有三个人选,虞笙、陈屹然和刘岩磊,接下来两个星期,三位同学都是咱们班的代理班长,参与班长竞选,第二件事,我需要一个课代表,就,”她指了指:“段昭吧。”

    全班都愣了。

    陈屹然举手:“华老师,我不认为段昭能胜任这个职位。”

    “今天虞笙同学鼻子出血,段昭主动把她送到医务室,这就是乐于帮助同学的表现,我认为这是个很好的开始。”

    “可是…”

    华蓉示意他不要往下说:“陈屹然,你现在已经是代理班长,老师希望你能和所有同学友好相处。”

    陈屹然很不服气的瞪了前桌的段昭一眼。

    段昭注意力全在手机上。

    贺昀给他回的信息:那天早晨小学神一直问你,我妈看小学神对你挺上心的,而且正好问到那,就把你父母去世的事说了,不过你放心,别的那些都没提,哦对了,小学神还对我妈说了很多你的优点,反正一直到走,说的话都还围着你转。

    段昭看着那条信息,无声的笑了笑,想象出一副画面——

    小朋友拖着下巴坐在阿姨对面,一口一个,段昭。

    那画面还挺有意思的。

    他刚才是哪根筋搭错了,对人这么冷漠?

    段昭皱了皱眉,按灭手机屏幕。

    华蓉看大家没有提出异议,非常满意的收起教案:“行,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课。”

    哪件事?

    段昭置之事外的愣了愣,站起来追着华蓉跑出教室。

    虞笙默默收回目光,替华蓉无奈。

    第20章 偏偏招惹

    段昭打出租车去了省队。

    一路上,他心情都像静不下来的湖面,越想静,心里那阵风就越大,到地方以后,这种心情就更甚。他是跟贺昀定好的,人还没出来,他也没进去,站在传达室边上的树下等。

    日光从头顶落下,墙上竖挂的金色字牌,“宁源省冬季运动管理中心”几个大字闪着光。

    段昭留恋的看着,以前天天见,见得都烦,总恨不得溜出去玩一宿,现在几个月没见,挺想。

    他有点心烦的从口袋摸出烟盒,还没拿出来,看门的大爷探出头:“段昭啊,你小子回来啦!”自动门缓缓拉开,大爷冲他招手:“进去吧,这点儿都还训练呢。”

    “不了。”段昭站着没动。

    不明不白的出来,他断不会不明不白的回去。

    大爷没招,叹了口气,把脑袋缩回小窗里。

    一直等到下午快五点,贺昀从里边跑出来,跟他出来的还有杨一喆、吴聪聪和几个老队员,从老远,就振臂呐喊,什么“昭哥”、“老大”、“我想死你了”之类的,乱哄哄跟炸开锅似的。跑最前面的杨一喆一把搂住段昭脖子:“你大爷的,一声不吭就走,我他妈哭了仨晚上!”

    “仨晚上,”段昭不太习惯这种肉麻兮兮的劲儿,推开他笑:“你眼泪从嘴里流出来的吧。”

    “滚犊子。”杨一喆搓了搓脸。

    吴聪聪是段昭小迷弟:“昭哥,没有你在,我训练都没动力了。”

    大伙一顿沉默,杨一喆劝他:“再申诉个试试吧,万一有转机呢。”

    顿时一时激起千层浪,大伙一人一句。

    “就是啊!你走了绝对是队里的损失!”

    “你什么人我们还不清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