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琅带来的一个帮手从地上抄起棍子,从段昭背后偷袭。

    突然,一声小而清晰的口哨声。

    那人停顿时,恰好给段昭机会,他余光瞄准,一个反手将人撂倒。

    曾琅趁机挥拳时,又响了声口哨。

    这回大家都停下,三楼那个开的窗户黑漆漆的不见光,处处透着诡异。

    段昭也没察觉上面是谁,不过口哨只带来几秒的停歇,这帮人丧尸突围似的,全朝他冲过来,人太多,他只能抓着曾琅一个挥重拳,背上挨了好几棍子,他都没停,打得曾琅鼻子嘴上都是血。

    一般一人打五个以上的,就只能照一人打,打的那人撑不住了,另外几个就顾不上跟他耍横,都忙着去拉那个快被打死的。

    除了这种打法,就只能逃了,他不想逃。

    头顶上的口哨一声接一声响起,越来越密。

    他们这帮人都打疯了,跟锅粥似的,难解难分,口哨起不到任何作用。

    一个瓶子掉下来,围着段昭的一个人,捂着脑袋被砸得嗷嗷叫。

    段昭一愣,看着地上骨碌碌的瓶子,那是…果粒橙?

    他抬头看三楼那间诡异的黑洞,一只小手飞快的又扔了一个,扔完就缩回去。

    又一个被砸的扯着嗓子骂。

    这锅粥终于散了,段昭松开曾琅衣领,两人都退开彼此几十公分。

    段昭喘着气儿:“别堵我了,你现在打不过我。”

    曾琅脸被揍得跟猪头似的,肚子也挨了好几下,手捂着老半天才直起腰:“你叫人了?”

    “你没叫?”段昭觉得好笑:“那这帮都干什么的。”

    曾琅啐了口吐沫:“你他妈跟老子玩阴的,老子这辈子缠上你了!”

    段昭叹了口气,不是怕他,就是烦,还恶心,谁愿意一天到晚解决这些破烂事,可这人就跟个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多少年了,总也甩不掉。

    “单挑吧,”段昭撸起校服袖子:“就今天,打个你死我活。”

    “别他妈拿这话吓唬老子,”曾琅也不示弱:“打就打!我今天要是不送你去见见阎王殿,我就配不上兄弟们叫我这一声狼哥!”

    两人针锋相对,一触即发时,警笛声突兀的在头顶鸣起。

    大雁由北至南的飞过,笛声刺破天空。

    “操。”曾琅骂了句:“改天!改天我让你跪下叫我爷爷!”

    说完,曾琅带人气势汹汹的走了。

    无赖。

    段昭闭了下眼,攥着的拳头渐渐松开,他捡起地上的两个果粒橙,仰头看着那个窗户,落日光线仍强。

    他眯着眼,吹了个口哨。

    第24章 偏偏招惹

    一直到楼下没了动静, 虞笙才长长舒了口气,悬着的心慢慢平复,怀抱着剩下的果粒橙退出洗手间, 没想到一出来, 就跟个人撞上, 她像做亏心事被人发现似的小声“啊”了声。

    那个人正在抱怨:“一声接一声的口哨, 撒泡尿都不让人…”被迎头一撞,也哎呦了声。

    看清彼此后,俩人就都面面相觑的愣住。

    德育处的马主任推了推被撞歪的眼镜, 盯着瞅她。

    虞笙脸都白了:“马, 马主任?”

    “你是高二那个年级第一名的小姑娘?”马主任一拍脑门:“叫虞笙是不是?”

    “是。”虞笙先入为主的问:“马主任您怎么到这来上厕所?”

    “啊,”马主任尴尬的笑:“超市买点东西, 正好就去了, 你也是来上厕所?”

    虞笙啊了声,内心惊叹不好!

    段昭看见果粒橙,肯定知道是她了, 很可能正在来超市找她的路上, 万一他脸上挂彩,再让马主任看见,岂不是糟糕!?

    “马主任!”

    少女一声吼,马主任惊得抖三抖:“这孩子, 一惊一乍的。”

    “我阿婆等着我回家蒸米饭呢, 我得走了, 马主任再见!”

    “啊……”

    马主任的再见手还悬空着, 那小孩儿已经飞似的跑了, 他砸砸嘴:“跑的还挺快,这才是我们学校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好学生, 素质教育的成果完全体现在这个孩子身上!优秀!榜样!”

    虞笙跑到一楼时,看见段昭敞着校服褂子,风风火火往里跑,二话没说,扯住他衣服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