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笙一愣,觉得他话里有话:“你想怎么?”

    “想让你好好上学,”段昭懒倦的敷衍:“别辜负老父亲一番苦心啊。”

    小孩儿很不喜欢这个称呼的瞪了他一眼。

    段昭做了一件连他自己都很鄙视的事,但前思后想,这是最直接的办法,能堵住常玥那张喜欢说三道四的嘴。

    放学后,在学校门口那条破败的堂子路,他把常玥堵住了,胡同里那几条流浪狗他都喂熟了,不让走,狗就不走,常玥被他叼着烟赶到胡同里时,狗冲着她嚎叫,常玥吓得贴着墙哭。

    段昭觉得自己很坏,终于有一天,他也变成曾琅的样子,去欺负比他弱小的同学。

    常玥抹着眼泪说:“你到底是…为蒋星遥和虞笙她俩中的谁出气。”

    “你不用管,”段昭冷淡的吐着烟雾:“就是想提醒你一句,别他妈成天在后面说别人坏话。”

    “是…是因为我说你,你生气了?”常玥委屈:“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不说你了。”

    “你说我的那些,对我来说,还没一个屁响。”段昭掸了掸烟灰:“不过,虞笙也好,蒋星遥也好,要是再让我听见你说她们一个字,就不是今天这种情况了。”

    常玥哭着点头。

    “后面两年,安分点,我不会对你怎么着,”段昭朝胡同口扬了扬下巴:“走吧。”

    她颤颤巍巍往回走。

    “也别盘算着找谁告状,”段昭掐了烟,最后提醒:“你速度没我快。”

    常玥可能真怕了,呜呜呜的点了好半天头,又摇头说了几个不会,转身跑出胡同。

    一瓶果粒橙从头顶掉下来。

    段昭看着三楼黑漆漆的窗口,皱了皱眉。

    第28章 偏偏招惹

    段昭追到胡同外时, 看见虞笙正在买奶茶,他站在街这边,没过去。

    奶茶店老板把奶茶给她, 冲店外示意:“你认识那个男孩子?我看他盯着你看好半天了。”

    虞笙从玻璃窗看到他的倒影, 拿根吸管戳进杯里:“同学。”

    “哦, ”老板闲聊:“一个班的?”

    虞笙嗯了声, 吞进一颗珍珠。

    “今天早晨,好像就是他,从学校跑出来, ”老板说:“刚过这条街, 就栽地上晕过去,还是旁边网吧的大姐, 给他扶到店里边歇了好一会儿。”

    “他晕倒了?”虞笙出乎意料, 见老板点了点头,她转身想过去找他,等回头, 他已经走了。

    晚上回家, 阿婆做了梅干菜烧肉。

    “苡苡,”阿婆给她盛饭:“这几天怎么没看到你去老师家里补课呀?”

    “老师病了。”虞笙夹了一块肉,忽然说:“阿婆,你给我盛一碗肉, 我想去看看老师。”

    阿婆啊了声, 转身去厨房拿饭盒。

    对阿婆撒谎, 让她内心的愧疚又加重了一点。但是有些事情, 她不弄清楚, 可能睡不着觉。

    1102的房门没有再贴“春满楼”的字条,虞笙有好几天没来了, 还有点怀念,她敲了敲门,段昭很快就开了,站在门口,脸色看起来很差,但很快,他就笑了笑,侧身请她进来,冲屋里喊:“古耐,你的女神来了。”

    古耐悠悠的踱步出来,歪倒在她脚边。

    “古耐是男孩还是女孩?”虞笙把梅干菜烧肉放在客厅的茶几上,揉着猫头找话破冰。

    “是……”段昭觉得这个让古耐很伤自尊的答案:“是个太监。”

    太!监??

    虞笙出乎意料的“哈”了声:“真的假的?”

    “真的,”段昭说:“一个朋友给的,送来时已经做完绝育了。”

    虞笙不知道怎么形容,就说了句真可怜,其实她还有些疑问的,如果对面的人是桑果,她可能会直白的问绝育割的什么地方,割完会不会对猫的性格产生影响,但换段昭,她就不好意思跟他讨论相关话题了。

    她在客厅和古耐玩了会儿,段昭去厨房煮了两包泡面,给她那碗多加了两个鸡蛋,煮完后,连她带的那碗烧肉一起端到餐桌上,又拿了两双筷子。

    虞笙挺惊讶的:“我吃完了。”她看墙上的挂钟:“都7点多了,你晚饭还没吃?”

    “就吃了顿早点,”段昭自嘲:“中午是没胃口,后来在老马那待一下午,跟他大眼瞪小眼都瞪饱了。”完了他还补充一句:“我是那个大眼。”

    虞笙本来还有点紧张,听完直接乐了:“那……小眼说什么了?”

    “没什么,”段昭无所谓,拿起筷子给她:“我不太会做饭,要不你再凑合吃点。”

    泡面热腾腾的,盖过屋里的沉木香味儿。

    虞笙本来对泡面兴趣不大,今天闻着味儿,突然有食欲了,接过筷子,挑着热乎乎的面尝了一口:“好吃,”她惊喜的抬头:“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泡面?”

    “小朋友,你夸我能不能夸得实在一点?”段昭无言的笑:“就是超市里最普通的红烧牛肉面。”